视线漆黑的广场上,秦川和唐甜朝着前方的光亮,相伴而行。
秦川没有与唐甜探讨是否回到童年的话题,知道聊下去必然产生分歧。
谨守求同存异的理念,秦川提及那些童年趣事,把话题引入双方都能感到愉悦的舒适区。
过去的美好回忆在脑海中浮现,唐甜心中的惆怅与悲伤顿时一扫而空,喜上眉梢,笑颜如花。
“原来你一直都是故意捣乱的,我就知道,你妹妹说的对,你就是个坏心眼的家伙。”
当从秦川嘴里得知,自己的过家家游戏之所以那么艰难坎坷,是因为他偷摸使坏时,唐甜轻哼一声。
语气中,却是没有丝毫不悦。
“还不是因为那时候你蛮不讲理,非让我听你的,不听你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秦川嘴角翘起:“太霸道了,简直不可理喻。”
“你才不可理喻!”
唐甜剐了秦川一眼。
发现黑暗中秦川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唐甜就等着走到光亮处,一拽秦川的骼膊,让秦川看着她的脸,然后又狠狠剐了一眼。
秦川微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这延迟真够高的。
“我妈说,男孩子都是一个样子,记吃不记打,所以就得严加管教,不然就淘上天了。”
唐甜给小时候的自己找理由。
秦川无法苟同:“那是妈管儿子,你又不是我妈。”
唐甜顿感语塞。
总不能说新娘也是娘吧。
小时候开这种玩笑没人当真,长大了再开这种玩笑,不合时宜,难以启齿。
校门口。
张秀云已经等了一些时间,看到秦川和唐甜散着步走过来,不禁催促道:“你俩磨蹭什么呢,不上课了?”
“不差这几分钟。”
秦川接过张秀云递来的零食大包裹。
老妈对别人的要求,和对他的要求,肯定是不一样的。
季知夏作为外人,受点小伤,生点小病,老妈会说,身体要紧,注意休息。
换做是自己这个亲儿子的话,大概率会是那些办法总比困难多的经典说辞。
“没有断骼膊掉腿,不眈误学习。”
“一个大男人,别那么矫情。”
“今天多吃苦,以后享大福。”
尽说一些人不爱听的话,还不容反驳。
农民阶级天然有其局限性。
秦川已经学会理解与接纳,所以把这些不爱听的话都当做了耳旁风。
他小时候看到电视上播放阿尔卑斯糖的gg时,给在外打工的父母打电话过去,说自己想吃阿尔卑斯糖。
父母一口答应,到了年关,没有带回来阿尔卑斯糖,而是带回来了一大包大白兔奶糖。
失望是在所难免的。
但阿尔卑斯是糖,大白兔也是糖。
虽然不能得偿所愿,吃上心心念的阿尔卑斯糖,不过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的时候,舌尖上蔓延的甜味也足以解馋了。
张秀云听到秦川懒散的语气,下意识地想管教几句,不过看到旁边的唐甜时,又生生止住了。
对唐甜以及其老妈冯翠英,张秀云熟的不能再熟。
任谁大婚之日被人抢婚,都不可能轻易忘却。
张秀云知道唐甜娘俩都是蜜罐子里长大的,不象自己娘俩,穷苦出身。
她知道低人一头的感觉,被人家瞧不起的滋味属实不好受。
所以她自然不会让秦川在唐甜面前再低一头。
“走有光的地方,别摸黑走,被校领导发现了,还以为你俩偷偷谈恋爱呢。”
张秀云说话的时候,嘴上总是没个把门的,大胆开腔。
唐甜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低下脑袋,羞赦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