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号窗口的打菜阿姨尤如帕金森患者一样，手抖的不行。
但要说她手抖吧，她又稳得一批，能精准地把菜勺里面的肉全给抖出去。
闫肃几人打完饭菜，一看餐盘，顿时怒了。
西红柿炒鸡蛋没有鸡蛋。
辣椒炒肉看不见肉丝。
鸡肉炖土豆全是肉少骨头多的部位。
知道的，这是三个肉菜。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素菜拼盘呢。
肉菜没肉本来就很过分了，你还特么用肉菜的价格卖，真把老子当冤大头啊！
“我怎么看不见鸡蛋跟肉？”
娄彦磊把餐盘往打菜阿姨面前一递：“再给我加两勺，盛点鸡蛋和肉。”
打菜阿姨瞅他一眼，伸手在刷卡机器上面操作，把价格翻成了两倍。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娄彦磊难压怒火：这不能怪我发飙，是你丫的给脸不要脸。
“一份饭菜，你收我两份的钱，你怎么敢的啊！”
“不是你说要加两勺么？”打菜阿姨振振有词，“一勺是一勺的价，两勺是两勺的价。”
“我特么让你加量不加价，让你加价不加肉了么？”
娄彦磊把餐盘往窗口重重一放，指着上面厚厚的一层辣椒，大声质问。
“我问你，肉呢？你卖的是辣椒炒肉，还是辣椒炒辣椒！”
“还有你这西红柿炒鸡蛋，怎么全是西红柿，还淅淅沥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是西红柿汤呢！”
闫肃跟团，也把餐盘摔在了窗口前面的平台上面。
另外两个人跟着发难，相继照做。
菜汁四溅，污染桌面。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全都投来关注的目光。
当着这么多人的人面被人质问，打菜阿姨顿时感觉面子上挂不住了，举起菜勺，指着娄彦磊的鼻子，大声嚷嚷起来。
“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把菜里面的鸡蛋和肉全给你们了，后面的同学怎么办！”
“是留给后面的同学，还是留给你们这群食堂的老鼠，你们自己清楚！”
闫肃针锋相对，也跟着大声叫嚷。
“来来来，大家都来评评理！
我今天就想知道知道，为什么肉菜里面没有肉！
到底哪个鳖孙王八蛋把里面的肉给偷吃干净了！”
“你骂谁鳖孙王八蛋！”
打菜阿姨握着菜勺的手再次发抖，这次是气的。
后厨的厨师听到动静，叼着烟走了出来，目光冷冷一瞥闫肃他们，亮出粗壮的骼膊。
“是不是找事呢？能吃就吃，不能吃就滚！惯得你们！”
看到五大三粗的厨师走出来，闫肃和娄彦磊他们都有点发怵。
“哎呀，走吧，吃点亏也没什么。”
孙雨婷一看状况不对，拉了一下娄彦磊的衣角：“好汉不吃眼前亏，认个怂就算了。”
认怂？
娄彦磊瞬间气血上头，孙雨婷拉的不是他的衣角，而是他的引线。
当着食堂这么多人的面，要是认怂，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惯你马勒戈壁！”
娄彦磊抓起盛菜的菜盘，用力一掀，菜盘连带着剩下的辣椒炒肉全都飞了出去。
菜盘砸在厨师身上，瞬间油污四溅。
闫肃他们见状，知道再无半点退路，一咬牙关，抄起面前的餐盘、饭盆，往窗口后面泼去。
9号窗口的厨师和打菜阿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怎么也没想到闫肃他们真的敢动手。
“我特么弄死你们！”
反应过来后，怒火吞噬厨师的理智，他指着闫肃的鼻子叫骂。
“有种别跑，老子今天就替你们爹妈好好教训教训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