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轿车的倒车灯亮起,缓缓在风雨中后退,直到进入开阔地带,才把车头一转,驶向南校门。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先斩后奏了?”
秦川看向撑开伞的季知夏。
“与其欠两个人的人情,不如欠一个人两份人情。”
季知夏的回答听起来有点答非所问,不过里面的逻辑还是有迹可循的。
秦川了然。
呐,这个就叫人与人之间的羁拌,都是从陌生人开始一点一点创建起来的。
随着涌动的人潮,秦川,季知夏,冯楠,按照身高以及体重的排列方式,撑着雨伞走入风雨。
起初的路还算好走,有着人群分散风力。
当走到南校门后面的柏油公路时,只剩下数量稀少的走读生。
狂风吹的人步伐不稳,东倒西歪。
东风吹袭,雨浪如潮,秦川侧着伞面顶风前行,季知夏的伞撑在两人的头顶,冯楠亦步亦趋的跟着。
塑料袋,树枝树叶,矿泉水瓶,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在空中横飞,甚至还有不知名人员的内裤。
易拉罐肆意在风雨中奔跑,铛铛铛的滚动声异常清脆。
走出校门后,风雨陡然转向,一股旋风卷着雨水拍打过来。
猝不及防之下,秦川险些被狂风拽翻在地,手中雨伞的伞面一瞬间反转过去。
“啊!”
冯楠发出一声惊叫,娇小的身体被雨伞带动着横斜起来,一只脚已经离地,另一只脚也站不稳脚跟,整个人几乎腾空而起。
秦川从来没想过能在现实中看到这动画版的场景。
眼看冯楠就要同风而起,变成人形风筝,他急忙过去捞人。
冯楠的雨伞这时再也坚持不住,伞面翻转过去,整个人失去支撑,倒向地面。
在她摔倒之前,秦川及时赶到,一把将冯楠搂住,把人夹在了左骼膊底下。
冯楠惊魂未定。
这时,大雨倾盆而至。
一道白色的雨浪象是钢梁一般从天而降,横飞着砸在了秦川身上,痛感十分清淅。
老龙王开闸放水了。。
耳边回荡着汽车的鸣笛声,一道道或远或近的惊叫声,还有电瓶车的警报声。
这一刻的风力少说也有八级。
右肩忽然一沉,季知夏撞了过来,手里仅剩的一把雨伞也彻底丧失了作用,翻转的不成样子,几根伞骨都折了。
“跟我走,往前走!”
秦川大喊,左骼膊夹着冯楠,右手揽住季知夏的肩膀,以一种另类的左拥右抱的方式,拖拽着两人往前挪步。
三个人的重量聚在一起,风雨同行,倒也勉强挡住了狂风暴雨的吹袭。
这时候秦川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前后左右全是大自然的赏赐,风雨如同连环巴掌一样招呼个不停。
所谓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也不过如此。
“啊,啊,啊……我靠……我靠……”
就算你熟读诗书,满腹经纶,接受过良好的九年义务教育,这时候嘴边也只能喊出这么两道粗鄙的声音,直抒胸臆,聊表心情。
季知夏很想有个体面的躲雨方式,但扇巴掌一样的大雨打碎了她的靓女魂。
身体本能的缩在秦川的臂弯下,查找着避风避雨的港口。
紧贴着旁边身体单薄的少年向前而行,不知不觉中,一种久违的依赖感与安全感,在她的心底萌发。
上一次有人替她遮风挡雨,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
艰难走过几十米的距离,秦川把季知夏和冯楠带到了路边商铺的屋檐下。
三人全都变成了落汤鸡,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我去,差点在陆地上溺水。”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