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二等功,秦川就知道小舅找对象的事已经妥了。
姥爷姥姥去世的早,除了农村的宅基地什么都没留下,甚至还因为姥姥的病欠了一些外债。
这样的家庭条件,即便放在二十年前,也是天崩开局,男不好娶,女不好嫁。
幸而一家人都比较争气。
大舅读完大学进了部队,次年荣获二等功,大舅妈一家闻讯赶来,彩礼房子都不要,就要大舅这个人跟那块二等功的牌子。
小舅打小没爹没娘,如今虽然有哥哥姐姐帮衬,但房车彩礼近些年也是水涨船高。
听说最近彩礼流行什么“万紫千红一片绿”。
五元面额的钞票一万张,百元面额的钞票一千张,以及若干五十元的钞票,起步就是十六万八。
再加之房车首付,没个五六十万下不来。
有的人家还非得全款房车,更是一笔惊人的数字。
老妈一直都在为小舅的婚事发愁,这下好了,小舅功勋在身,瞬间就成了金龟婿。
把消息放出去,兴许门坎又得踩烂一回。
“明天我找班主任问问,看看能不能让她过来吃个饭,你到时候自己跟她聊吧。”
“行,你记着点啊,别忘了。”
张秀云嘱咐。
没有二等功,是别人家的闺女挑自己家的男丁,有了二等功,那就是自己家的男丁挑别人家的闺女。
攻守之势,异也。
她挑秦川的班主任做弟媳妇,当然也是有点私心的。
要是成了一家人,班主任不得多在秦川身上费点心?
兴许能给秦川送进清北名校,到时候也算是光耀门楣了。
大人的事,秦川不多掺和,洗漱过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临睡前看了一眼手机。
赵灵月:我有个同学喜欢你,想加你qq,能不能把你的qq号给她?
怎么,你也开始当媒婆拉郎配了?
爱给不给。
秦川依旧不回复,说不理就不理,他就是这么一个冷酷无情的少年。
手机一扔,埋头睡觉。
翌日。
秦川准时准点的出现在艺术培训中心门口。
等了一小会儿,季知夏匆匆出门,头发湿漉漉的,手里还拎着一条蓝色的毛巾。
“不好意思,我起的有点晚了。”
季知夏快步走下楼梯,坐在电动车的后座上,双手擦着头发。
经过两天的修养,她腿上的伤已经好转很多,走起路虽然依旧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影响走姿,不至于看起来象个跛脚一样。
“起晚了,就别洗头了呗,都没时间吹干头发。”
秦川调头往回骑,今天的清晨不是很冷,没有湿重的水汽。
不知道季知夏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那叫一个桂馥兰香。
“不行,得注意形象。”
季知夏表示事有轻重缓急,个人形象是重中之重。
“好大的偶象包袱。”秦川嘟囔。
“你说什么?”
用力擦头发的季知夏没听清秦川说的话,特意停下来问了一句。
“我说,你动作小点,头发上的水溅我脖子上了。”
“哦,好。”
季知夏捏住毛巾的一角,轻轻擦了擦秦川的脖子。
她用的是毛绒绒的吸水毛巾,秦川后脖子突然一痒,吓了一跳,电动车猛地歪扭了一下,险些侧翻在地。
“哎呦,怎么了。”
季知夏也被吓着了,仓惶间双手抓住秦川的腰侧。
秦川稳住车身,心跳直突突,脸上浮现后怕的神情。
“你吓我一跳。”
“是你吓我一跳吧。”
季知夏也是有些心有馀悸,秦川那一晃把她的安全感都给晃没了。
“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你从后面碰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