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和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满是苦涩。
一百人击溃两千人。这种战斗力,别说李家,就是整个大端朝,也找不出第二支。
他转过身,看着李老太爷,声音很低:“爹,我们错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府门外传来。
冰寒刺骨。
“李家的人,出来受死!”
是楚景的声音。
不大,但清清楚楚,像一把冰冷的刀,划破了康仁城的夜空,划破了李家大宅的寂静。
李承业霍然站起,椅子向后翻倒,发出一声巨响。
他瞪大眼睛看着府门方向,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仲贤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两步,又摔倒了。
李叔和站在厅中央,一动不动,脸色惨白。
李老太爷坐在主位上,双手放在扶手上,指节泛白。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抖得越来越厉害。
楚景走进正厅时,李家所有人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身后那几十个黑衣人的刀上还在滴血,一路从府门滴到正厅,在地上拖出一条暗红的路。
他站在厅中央,环顾四周,目光从李承业、李仲贤、李叔和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李老太爷身上。
没有说话,没有行礼,甚至没有看第二眼。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展开,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康王令。李家犯下三罪:其一,煽动流民闹事,扰乱康地治安。其二,囤积居奇,炒高粮价,致使百姓饿殍遍道。其三,调动城防军,围攻刺史府,刺杀朝廷亲王。”
他收起黄绫,“三罪并罚,诛灭九族。”
虽然,他一怒之下,要灭李家,但该做的表面工作,还是得做!
随着他话音刚落,正厅里炸开了锅。
李承业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脸色铁青:“楚景!你、你凭什么?你这是滥杀无辜!我李家是康地望族,朝廷命官,你没有这个权力!”
李仲贤也跳了起来,指着楚景,声音都变了调:“你血口喷人!你说是我们煽动流民?你有证据吗?你说是我们炒高粮价?你有证据吗?你说是我们调动城防军?那是李威自己干的,跟我们李家有什么关系!”
他们倒现在,还不愿意接受事实,出口否认!
楚景没有看他,没有回话,甚至没有动。
他抬起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黑色的短枪,枪口对着李仲贤。
李仲贤瞪大眼睛,嘴巴还张着,还没来得及喊出声。“砰。”
一声闷响,李仲贤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
他瞪着眼,直挺挺地倒下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血从脑后渗出来,慢慢地扩散,像一朵盛开的红花。
正厅里瞬间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所有人看着李仲贤的尸体,看着那滩还在扩散的血,看着楚景手里那杆还在冒烟的黑色短枪,脑子一片空白。没有人动,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停了。
李叔和站在角落里,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腿在发抖,扶着墙才没有瘫下去。
李承业脸色惨白,张着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李老太爷坐在主位上,双手放在扶手上,指节泛白。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在抖,抖得越来越厉害,连带着整把椅子都在微微颤动。
楚景收起枪,目光扫过剩下的李家人,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还有谁要问证据?”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李凌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