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万人,就剩这么多了?”
寧魁站在獠牙山顶,俯视著下方山谷中专门为豕神禁墟中倖存的人畜们而建造的聚居地。
亦或者说,囚笼。
里面有数十座简陋茅屋,供仅存的两三千人生活。
最中央还有一间教舍,以便官府定期派夫子前来教化。
“嗐!”
燕道人跳到一块大石上,盘膝而坐:“这帮人畜在禁墟崩塌之初就被砸死不少。
侥倖活下来的呢,又被妖兽祸祸了一大半。
有这么多不错了。
而且他们连官话都不会讲,也不识字。
甚至没有伦理纲常。
再多,官府怎么管?”
“”
寧魁沉默地望著下方像猴子一样生活著的人畜们,他听懂了燕道人的潜台词。
这个数量的人畜,是官府所能接受的极限。
再多,就要想尽办法来控制数量了,其中甚至包括由官府亲自
“也许,我就不该救下他们。”
寧魁转身下山,比起操心这么多人口的生计,他还是更擅长诛杀邪祟。
只要杀光那些该死的邪祟,就不会再有人畜这种可悲的存在了!
此时距离豕神被诛杀已经过了半个多月。
期间寧魁每天除了研究怎么让“道骨雏形”儘快完善,以便早日晋升炼血境,诛杀蛟龙王之外。
就在全心全力做另外一件大事。
他有意將鱼谷县所有武馆的力量整合起来,凝聚成除了官府与邪祟家族之外的第三大势力。
结果,先不提官府与林家的態度,光是那帮子武夫自己就不同意。
“我们武馆的功法传承百年之久,那毛头小子打什么主意我能不知道?
不就是想汲取我们功法精义,完善他自创的破功法嘛!”
“就是,遇到瓶颈应当先给咱们这些前辈送个礼,服个软,或许咱们还会指点一二。
创立武盟?就他那点小算盘,岂能瞒过我等!”
曾经挨过寧魁揍的虎蟒武馆虽没有站出来詆毁,可也保持著沉默。
没有人愿意將自己一生的心血交到別人手中。
哪怕这样做能拥有更美好的未来。
也正因为如此,武馆势力虽相当庞大,却始终上不了台面。
究其原因,不过“一盘散沙”四个字。
好言好语劝了几日,那帮武夫反倒开始蹬鼻子上脸。
甚至有暴脾气的,將寧魁派去的送信人给打了一顿,丟出门外。
这不就相当於打了寧魁的脸?
既然道理讲不通,他便只能诉诸於拳脚了。
他按照江湖规矩,直接挨家挨户上门踢馆,一日之间,连挑武馆二十七家。
並在他们所擅长的领域,將他们可笑的骄傲一拳一脚打成碎渣。
按照规矩,踢馆贏了后,贏家有权將输家的牌匾摘了去。
这便相当於按著他们的头逼他们做选择了。
要么加入武盟,成为寧魁的附属。
要么就此除名,滚出鱼谷县。
而今日,便是武盟正式祭拜苍天,宣布成立的日子。
寧魁添为眾武馆馆主一致“推举”的首任盟主,万万不能迟到。
“师父!您可回来了!”陈器双眼绽放出兴奋的光芒,神采奕奕地迎了上来。
如今诛邪武馆可是大出风头,鱼谷县谁不知道诛邪武馆最强?
若非有必须斩杀邪祟的规定,门槛早就被想学武的人踏破了。
“人都到了?”
“都到了,有几家武馆馆主还是被弟子扶过来的,师父您下手也太狠了。”
寧魁尷尬地摸摸鼻子,他也不想下手这么狠,但架不住对方嘴是真硬啊。
他也只好教教对方如何做人,第一个传授的道理就是,嘴巴不能比骨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