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看向裂地魔岩龙头顶密集的拳印、断裂的龙角、内核局域残留的坍缩波动。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如果只看战场,确实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副官一愣。
“只看战场?”
顾长夜淡淡道:
“战场是会说话的。”
“但战场,也可能被人故意留下想让你听见的话。”
副官心头一震。
“大人是说,这些痕迹是伪造的?”
“不。”
顾长夜摇头。
“这种级别的痕迹,伪造不了。”
“裂地魔岩龙也确实死于纯肉身近战。”
“那位血面前辈,也确实强到离谱。”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停顿。
“但问题不在于他强。”
“而在于他为什么出现得这么合适。”
副官没有说话。
顾长夜缓缓走向山谷深处。
“苍冥追踪林渊标记出城。”
“血面前辈等在那里。”
“暗灵会教主随后赶到。”
“裂地魔岩龙被惊醒。”
“最后所有敌人都死了。”
“林渊毫发无损。”
“林渊的妹妹毫发无损。”
“林渊的保送资格,也再无人敢质疑。”
顾长夜停下脚步。
“这条线太顺了。”
副官低声道:
“大人,也许是那位前辈提前布了局,保护自己的徒弟。”
顾长夜笑了笑。
“是啊。”
“所有人都会这么想。”
“这也是最合理的解释。”
他说完,抬头看向远处的洛星霜。
洛星霜正在与苏战低声交谈。
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她转头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顾长夜微微点头。
洛星霜却没有回应。
顾长夜收回目光。
“洛星霜昨夜说的话,大体可信。”
副官问:
“大体?”
“她没有说谎。”
顾长夜平静道。
“但她省略了很多。”
“她看见的血面前辈,应该比证词里更恐怖。”
“她现在不是在帮第七军方。”
“也不是在帮林渊。”
“她是在害怕。”
副官心中一沉。
能让中央皇室观察员害怕成这样。
那位血面前辈,到底可怕到什么程度?
顾长夜却笑了。
“不过也好。”
“恐惧会让证词变形。”
“但也会让人下意识避开真正的关键。”
副官低声问:
“真正的关键是什么?”
顾长夜看向第七安全区方向。
……
高武一中。
上午十点。
由于昨日中央特派团闹出的风波,再加之凌晨荒野最高警报,整个学校今天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操场上被苍冥轰碎的看台,还没有完全清理。
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
学生们路过时,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
教室里。
赵海趴在桌上,压低声音说道:
“渊哥,你听说了吗?”
“昨晚城外好象出大事了!”
“我爸一个在军需处上班的朋友说,军方半夜拉了最高级警报,连源能战机都出动了!”
林渊坐在靠窗的位置。
一只手撑着下巴。
神色平静。
窗外阳光落在他洗得发白的校服上,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气血境一重。
没有真气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