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通过满是灰尘的玻璃窗,艰难地挤进了这间狭窄破旧的出租屋。
空气中,细密的灰尘在光柱里静静地飞舞。
老旧的机械闹钟在床头柜上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啊!”
躺在单人床上的林小雅,猛地发出一声惊呼。
她尤如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一般,瞬间从床上弹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疯狂喘息着。
白淅的额头上,布满了大颗大颗的冷汗。
林小雅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死死地攥紧了身前的被子。她的大脑此刻仿佛被一根生锈的铁钉狠狠凿穿了一样,传来一阵阵令人作呕的撕裂性剧痛。
“我……我没死?”
小雅颤斗着伸出双手,摸了摸自己的骼膊,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真实的肌肤。
她的目光有些呆滞地环顾四周。
发黄脱落的墙皮,挂着几件旧校服的简易衣柜,还有那张哥哥亲手用废旧木板钉起来的书桌。
这里是平民区的家。
林小雅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胸前挂着的那枚廉价玉坠。
玉坠安安静静地贴在她的锁骨处,散发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凉。
“难道……那只是一场梦?”
林小雅喃喃自语,眼框忍不住红了起来。
在那个无比真实的“噩梦”里,她走在放学回家的巷子里,突然被一辆黑车绑架。
她记得那刺鼻的乙醚味道,记得那个穿着血色长袍、眼神尤如毒蛇般残忍的老头,甚至记得那柄高高举起、即将砍断她双手的剧毒短刀!
那种身临其境的绝望与恐惧,甚至让她此刻的心跳依然处于一种超负荷的狂飙状态。
还有梦境最后。
那一道撕裂了苍穹、尤如神明降怒般轰然砸落的暗金色流星!
太真实了。
真实得仿佛连空气里的血腥味,都残留在她的鼻腔里挥之不去。
咔哒。
就在林小雅惊魂未定的时候,卧室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一股浓郁鲜美、混合着淡淡葱花香气的热浪,瞬间驱散了屋子里的寒意。
林渊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海碗,缓缓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灰色居家服,腰间还系着一条印着卡通图案的旧围裙。
那张清秀的脸庞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
“醒了?”
林渊把海碗放在床头柜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快把这碗红烧变异草鱼汤喝了,趁热。”
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到了骨子里的哥哥。
林小雅心中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瞬间尤如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发。
“哥!”
她一把掀开被子猛地扑进了林渊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腰,放声大哭起来。
“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噩梦!”
“我梦见有坏人要把我抓走,还要砍我的手!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着妹妹那充满恐惧的哭诉。
林渊那隐藏在温和表情下的漆黑眼眸中,不可抑制地闪过了一抹足以冻结九幽的冷酷杀意。
那根本不是梦。
如果他昨晚晚到哪怕千分之一秒,林小雅的一生就彻底毁了。
但当林渊低下头,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妹妹时。
那股暴戾的杀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化作了前所未有的温柔。
他伸出手,动作无比轻柔地拍着小雅的后背,就象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雏鸟。
“傻丫头,梦都是反的。”
林渊的声音平稳而安定,带着一种让人本能信服的魔力。
“你昨晚放学的时候,是不是在巷子里晕倒了?”
“晕倒?”
小雅从林渊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