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无关。”
十月下旬,两艘卡拉克帆船离开利沃诺港,维图斯所在的帆船装载了价值上万弗罗林的军械和货物,包括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六磅炮。
帆船驶离港口之后,他閒得实在无聊,来到阴暗潮湿的底舱检查货物。突然,某个酒桶后面闪出一个人影,维图斯本能地后跳一步,右手按住剑柄。
“谁?”
“是我!”人影走近两步,面容逐渐清晰——是整日游手好閒的菲尔·迪马乔,他此刻披著一件平民外袍,深栗色短髮束成马尾披在脑后,嘴角残留著口水,似乎一直待在底舱睡觉。
维图斯瞬间放鬆戒备,“你来干嘛?”
菲尔的理由很简单:观战,积累实战经验。
维图斯气极反笑,“我是个苦命人,帝国和家族濒临绝境,所以整天忙著打仗。你出生在富庶安稳的佛罗伦斯,为什么自找麻烦?”
对方反驳道:“你以为迪马乔家族的处境很好?不,財富越多,越容易招致他人的覬覦,假如我就这样混一辈子,继承的家业迟早被人抢过去。唉,长大的滋味真不好受。”
既然菲尔赖著不肯回家,维图斯只能放任他待在船上。十一月,帆船抵达基利尼港,维图斯来到栈桥,安排码头工人卸下物资。
没过多久,艾格尼丝、財政官萨瓦尔和几个文官抵达码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羊膻味,环顾四周,味道隱约来自另一艘帆船。
“我的美利奴羊到啦。”艾格尼丝兴奋地跑向维图斯和菲尔,交谈片刻,终於轮到另一艘帆船卸货。
船员们把羊群赶进网兜,在网兜顶端掛上起重机的鉤子。很快,踏轮式起重机开始运转,第一个吊兜缓缓离开船舱。
萨瓦尔仰起头,观察这种新奇的绵羊。“这是什么品种的绵羊?我活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同於伯罗奔尼撒本地那些毛色杂乱、体型瘦小的羊群,这些美利奴羊在铅灰色天光下,竟流泻出一种柔软的、近乎银白的光泽。它们的羊毛捲曲得极其精致,严密地覆盖全身,看起来颇为圆润。
五只绵羊被悬在半空,四蹄偶然无助地挣动,引起吊兜轻轻摇晃,它们发出一种温顺而低沉的咩咩声,眼睛里仿佛蒙著一层远离故土的茫然水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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