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一人持厚重黑盾,气息如山岳般沉稳。
一人握狭长细剑,气息如毒蛇般阴冷。
还有一人双手空空,但十指灵活异常,指尖有细微的雷光跳跃。
三人显然常年配合,彼此气息隱隱相连,在空中瞬间形成一个简单的三才阵势,化作三道流光,心急火燎、如同三道丧家之犬般,疯狂扑向那已然成为他们噩梦源头的事发地点!
这三人精通合击之术,攻防一体,心意相通,联手之下,即便面对金丹中期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甚至能將其缠住、消耗,为周通创造绝杀机会。
这是周通手中最后一张能立刻动用的王牌了。
然而,现实仿佛一个最残酷的玩笑大师,再次给了心悬到嗓子眼、死死盯著远方天际的鰲拜一记沉重到无以復加的重击!也给了刚刚升起一丝侥倖希望的周通,一盆彻头彻尾的、带著冰碴的冷水!
不过片刻功夫,甚至比沙浩阔败退的时间还要短暂。
“咻!”
第四道赤红火光,带著一种近乎绝望的警示与哀鸣意味,如同垂死巨兽最后喷吐出的血焰,再次毫无悬念地冲天而起!划破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而且,这一次,所有明眼人都能清晰地看出,火光升起的位置,距离这座葬玉丘,已不足百里!那闯入者,正在以一种稳定而坚定的速度,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笔直地、毫无阻碍地推进!
这一刻,山巔之上,包括鰲拜和广冰仙子在內的所有人,脸色都已不再是简单的难看、愤怒,而是彻底变成了浓得化不开的、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极致震惊与难以置信!
一股寒气,从每个人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接连四位金仙级別的战力折损!
其中包括一位金丹初期巔峰、以勇力著称的悍將沙浩阔,以及三位精通合击、足以缠斗金丹中期的金丹组合!竟然在如此短促到令人髮指的时间內,如同土鸡瓦狗般,接连败北,甚至连像样的抵抗、拖延都未能做到,便被迫发出了代表“不可力敌”、“速求强援”的最高级別赤龙信號?!
那闯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难道真的是某位隱世的元婴天君不成?
可若是天君,又怎会乘坐一辆如此不起眼的马车,在此地与鰲家这些小辈、护卫纠缠?
无需再用神识仔细探查,也无需等待任何回报。仅仅凭藉目力,眾人已能隱约看到,远方的天际,那被赤红信號映照得有些诡异的云层之下,一辆通体玄黑、样式古朴到近乎寒酸的马车,正被一匹四蹄踏著幽暗黑焰、神异非凡的妖马拉动著,以一种看似缓慢从容、实则奇快无比、缩地成寸般的诡异速度,坚定不移地朝著葬玉丘方向,不紧不慢地驶来。
驾车的,是一位身穿朴素黑袍、面容苍老、身形微微佝僂的老者,远远望去,就像任何一个凡俗城镇中隨处可见的、为生计奔波的老车夫。
一辆车,一匹马,一个老人。
组合简单得令人髮指,甚至有些可笑。
然而,此刻在所有人的眼中,这简单的组合,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深入骨髓的神秘、阴森与恐怖!
再联想到其一路闯关、势如破竹、连败四位金仙级守关者的无敌气魄与碾压般的实力,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般的巨大压迫感与冰冷寒意,已然如同实质的乌云,沉甸甸地降临在每个人的心头,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许多鰲家侍卫,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喉结滚动,吞咽著口水,眼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那位驾车的黑袍老人,修为深不可测,绝非寻常金丹可比。其对力量的掌控,已然到了返璞归真、举重若轻的极高境界。”广冰仙子眸光闪动,如同星辉流转,她饶有兴致地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