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重新坐回沙发。
傅佳佳凑过来小声说：“我爸人挺随和的，就是嘴上爱逞强，你别怕。”
“怕什么，我又没做亏心事。”叶枫说著，心里补了一句——就是拐了你们家闺女而已。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玄关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硬朗的身影迈进屋。
男人手里拎着一顶深灰色的全盔，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丹尼斯机车服。他一边换鞋，一边往客厅走，嘴里还念叨著。
“老婆，今天那条新修的沿江路跑起来真带劲——”
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傅卫国脱下机车外衣，露出里面剪裁得体的休闲衬衫。
他抬起头，正对上客厅沙发上站起来的年轻人。
两个人同时愣住。
叶枫脑子里“嗡”了一下。
——那天黄桷树底下，一脸狼狈坐在地上、腿麻得站不起来的大哥。
现在穿着居家拖鞋，站在他女朋友家的玄关里。
叶枫：？？？
世界这么小的吗。
四目相对，空气在这一秒停滞。
陈雪端著一盘热气腾腾的粉蒸肉从厨房走出来，见丈夫呆立在玄关，数落道：“傻站着干嘛？去洗手！佳佳的同学都等你半天了。”
傅佳佳站起身，拉了拉叶枫的袖子，冲傅卫国介绍：“爸，这是叶枫。我的男朋友。”
傅卫国没理会妻子的唠叨，也没接女儿的话茬。
他的视线从上到下扫过叶枫。白衬衫，牛仔裤，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轻浮的气息。
和那天在黄桷树下，一把将两百公斤重的杜卡迪抬起来的小伙子，一模一样。
“你们认识？”陈雪看出两人之间的异样，把盘子搁在餐桌上，来回打量。
傅佳佳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看看老爸，又看看男朋友。
傅卫国把手里的全盔挂在衣架上，大步走到客厅中央。
“何止认识。”
“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
叶枫悬著的心落了地。
“傅叔叔好。”叶枫坦然迎上他的视线，“我也没想到，那天扶起来的大哥，居然是佳佳的父亲。”
此话一出，陈雪和傅佳佳同时愣住。
“扶起来？”陈雪转头盯着傅卫国，“你不是说上回是你自己把车推起来的吗？”
傅卫国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
“那时候腿麻了，正好碰见小叶路过，他帮我把车抬起来的。这小子有把子力气，两百多公斤的车，硬生生给扛正了。”
陈雪一听，看叶枫的眼神更温柔了，再看傅卫国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平时吹牛说自己体力多好，关键时候还不是靠小叶帮忙。”
傅佳佳在旁边偷乐。
“缘分啊。”傅卫国走到沙发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小叶，别客气。”
他打量著叶枫。当时就觉得这年轻人气场很稳，给名片连看都没多看两眼。
“那天我就觉得你小子对眼。”傅卫国拿起茶杯，“当时我还给了你张名片，留着没？”
“留着呢。”叶枫面不改色，“回去就放抽屉里收好了。”
那张名片这会儿大概率在某件羽绒服的口袋深处，和一团揉烂的卫生纸作伴。但这种事，打死也不能说。
“爸，你给别人发名片干嘛？”傅佳佳插嘴问。
“我想还人情。”傅卫国撇了撇嘴，“谁知道人情没还出去，这小子倒先跑到我家来挖墙脚了。”
傅佳佳脸涨得通红，跑去厨房拿碗筷。
陈雪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招呼大家入座。
四人围坐在圆桌旁。
陈雪不住地往叶枫碗里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