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单身挺好，我爱自由，智者不入爱河！。”说完，仰头把酒闷了。
烧烤一盘接一盘上，签子在桌角堆成了一座小山。
“说真的，”刘正伟咬下一块烤腰子，叹了口气，“刚开学那会儿，我看你们几个都不太顺眼。一迈太嘚瑟，耗子太菜，枫哥太装逼。”
胡一迈瞪大眼睛：“擦？我哪嘚瑟了？”
刘正伟没理他，继续说：“但一个学期混下来，挺好。真挺好。”他举起杯子。
八个人站起身，连喝得晕乎乎的王浩都硬撑著站了起来。
三箱乌苏喝空，又加了一箱。
到了十一点半，王浩彻底趴在桌上人事不知。
夜深了，风更冷了。
叶枫站起身，走到烤炉旁边。
“老板，结账。”
胖子老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起计算器按了一通：“酒水加烤串，抹个零头，八百六。”
叶枫掏出手机扫码。
“滴——微信收款，八百六十元。”
收起手机，叶枫走回桌边，一脚踢在胡一迈的凳子腿上：“行了，走了！”
刘正伟和程浩合力架起软成泥的王浩，陈飞和文杰互相搀扶。
叶枫一把薅住胡一迈的后领子，把他硬生生拽了起来。
一行人歪歪扭扭地走出后街，踏上回兰花湖校区的主干道。
风一吹，酒意上头。
不知道是谁先起了个头：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程浩扯著嗓子接上：“本该灿烂过一生——”
接着，八个人在寂静的冬夜里，勾肩搭背，全无顾忌地吼了起来。
一路嚎到男生二栋楼下。
刘正伟把王浩往大门旁边的石墩子上一扔，喘著粗气：“妈的，这小子看着瘦，死沉死沉的。”
王浩砸吧了一下嘴，闭着眼嚎了一嗓子：“我要吃毛肚！”
“唰——”
二楼的窗户被拉开。
宿管阿姨披着军大衣探出头，指著下面怒吼：“大半夜的嚎什么丧！要造反啊！赶紧滚回去睡觉！”
吼声戛然而止。
八个刚才还在街上嚣张跋扈的男生瞬间噤声。
大家捂著嘴，憋著笑，指著对方的怂样，缩著脖子灰溜溜地溜进了宿舍大厅。
叶枫和刘正伟把王浩塞进被窝，回了自己寝室。
叶枫走到水池边，掬了捧水拍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酒意褪去了大半，他擦干脸，推开阳台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远处连绵的山影融在深色的夜幕里，轻轨的轨道像一条沉睡的黑色巨龙，横跨在半空。校园里一片死寂。
明天，这栋楼里的人就会拉着行李箱，奔赴不同的城市。
属于他们的大学第一学期，在这里正式画上了句号。
叶枫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对着阳台外的夜色拍了张照片，发送过去。
“散伙饭吃完了。胡一迈像头猪一样在打呼。夜景不错，就是有点冷。”
本以为她已经睡了，没想到对话框上方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还没睡？”
叶枫手指轻敲：“你不也没睡？”
傅佳佳：“在理行李。我妈非让我带一堆火锅底料去哈尔滨，箱子塞都塞不下。”
叶枫乐了：“要不要我过去帮你踩两脚，暴力关箱？”
傅佳佳：“滚。”
紧接着，一条语音发了过来。
叶枫点开。听筒里传出傅佳佳软糯的声音。
“叶枫，晚安。明天路上注意安全。”
叶枫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风吹动他的刘海，按住语音键，看着屏幕上的音波跳动，声音温和。
“晚安，佳佳。等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