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昌,你喝多了!”
王财终于忍不住了,放下茶杯,声音拔高了几分。
“谁说我喝多了?”
赵德昌转过头,瞪着王财,眼中的醉意已经变成了怒意。
“王财,你别在这儿装模作样!”
“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你是副书记就了不起?”
“我告诉你,在枫叶镇,我赵德昌可不怕你!”
他说着,站起身。
摇摇晃晃地走到王财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不过是个只会溜须拍马的废物!”
“钱安在的时候,你天天往县政府跑,巴结这个巴结那个,你以为我不知道?”
王财的脸色铁青,嘴唇气得发抖,但他没有发作。
他只是坐在那里,任由赵德昌戳着他的胸口,一言不发。
“还有你!”
赵德昌又转过头,指着陈华山。
“你这个纪委书记,装什么清高?”
“你以为你从县里下来就了不起?”
“我告诉你,在枫叶镇,你什么都不是!”
“你要是敢查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华山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慢慢地喝着茶。
“还有你!”
赵德昌又指向李大山。
“你这个老东西,在农技站干了二十多年,你那些果树、茶叶,种出来有什么用?”
“路不通,运不出去,烂在地里!”
“你那些所谓的试验,都是白费功夫!”
李大山的脸色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还有你!”
赵德昌又指向赵云柱。
“你这个退伍兵,整天装什么装?”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战斗英雄?”
“我告诉你,在枫叶镇,你就是个摆设!”
“你那点本事,在我这儿不好使!”
赵云柱坐在椅子上,目光直视赵德昌,眼中的怒意几乎要喷出来。
赵德昌骂了一圈,最后摇摇晃晃地走回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
他端起酒杯,看着秦天毅。
脸上的笑容变得暧昧而放肆。
“秦书记,您晚上到底去不去?”
“要是不去的话,我带您去别的地方玩玩。”
他眨了眨眼,压低声音。
“镇上有几个姑娘,水灵得很,保证让您满意。”
包间里彻底安静了。
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天毅脸上。
有人在等他的反应。
王财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秦天毅脸上,一动不动。
他心里清楚,赵德昌完了。
新书记上任第一天,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抖搂出来了。
赌场、派出所、姑娘
哪一条不是红线?
哪一条不是底线?
这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
王财看着秦天毅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后背忽然有些发凉。
这个年轻人,从进门到现在,一直不紧不慢地喝着酒,不紧不慢地说着话。
赵德昌给他倒酒,他就喝。
赵德昌敬他酒,他就碰杯。
赵德昌吹牛,他就静静地听着。
不打断,不制止,不表态。
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又像是什么都听见了。
王财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
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有的人城府深,但深在脸上,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心机的人。
有的人城府浅,但浅在脸上,一看就知道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