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其他乡镇也看到。”
“只要肯干、真干、实干,再穷的地方也能翻身。”
“所以,你肩上的担子很重。”
“不只是枫叶镇两万多老百姓的期盼,还有全县的希望。”
秦天毅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方志远这番话,不是客套,不是官话。
而是一个在平华县干了十几年的老组织部长,发自内心的期望。
“方部长,您放心。”
他郑重地点头。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也不会让枫叶镇的老百姓失望的。”
方志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车子在山路上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路况越来越差,路面上的坑越来越大,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塌陷。
冯东不得不把车速降到二十码以下,小心翼翼地绕过去。
两侧的山越来越陡。
“书记,前面就是枫叶镇了。”
冯东指了指前方。
秦天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一个不大的镇子坐落在山坳里。
房屋低矮,街道狭窄。
像是被遗忘在了时光的角落里。
两辆车一前一后。
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又颠簸了将近二十分钟。
前方,枫叶镇的轮廓终于完整地出现在视野中。
镇子坐落在四面环山的坳地里,像是被群山捧在手心的一颗石子。
一条不宽的街道从镇子中间穿过。
两侧的店铺稀稀拉拉。
“到了。”
方志远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那座安静得有些过分的镇子,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枫叶镇,这就是平华县最穷的地方。”
秦天毅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那座镇子上。
他看到了镇政府。
一栋两层的小楼,立在镇子东头,比周围的建筑高出一截。
在一片低矮的房屋中显得有些突兀。
门口已经站了一群人,黑压压的,少说有几十个。
方志远也看到了那群人,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昨天打的电话,今天一早就全到了。”
“平时开个会拖拖拉拉,接领导倒是积极得很。”
车子缓缓驶近,镇政府门口的景象愈发清晰。
最前面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
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不卑不亢,热情而不谄媚。
正是枫叶镇党委副书记王财。
他身后站着两排人,左边是镇委班子和镇政府班子成员,右边是十一个村的村支部书记。
有人穿着中山装,有人穿着旧军装,也有人穿着打着补丁的棉袄。
冯东将车停在镇政府门口,拉好手刹。
方志远推门下车,秦天毅跟在他身后。
方志远的司机也将车停在一旁,提着公文包快步跟了上来。
“方部长!”
王财快步迎上前,双手握住方志远的手,用力摇了摇,声音洪亮而热情。
“您一路辛苦了!”
“路不好走,颠坏了吧?”
“还行,习惯了。”
方志远点点头,松开手,目光扫过门口那群人,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
“王财同志,昨天打的电话,今天人就到齐了。”
“平时开会,可没见你这么积极。”
王财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随即恢复如常,语气更加恭敬。
“方部长说笑了,您亲自送新任书记来上任,这是咱们枫叶镇的大事,我哪敢马虎?”
“昨晚接到电话后,我就通知各村支书今天一早必须到。”
“谁要是不来,以后就别想在镇里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