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把交办的事情办好就行。
但在基层,你要对几十万老百姓负责,要对一个县的发展负责。
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无数人的生活和命运。
这种责任,不是谁都能扛得起的。
“郑哥啊,你太谦虚了。”
秦天毅斟酌着措辞。
“你在市委这些年,经手了多少大事?”
“刘书记的很多重大决策,都有你的参与。”
他给郑明亮倒了杯酒,继续说道:
“这些经历,本身就是一种积累。”
“你不是没有基层经验,你是一直在为基层服务。”
“只不过以前是间接的,以后要变成直接的。”
郑明亮听着,神色渐渐舒缓了一些。
“而且,刘书记既然决定让你去,就说明他相信你能干好。”
秦天毅的语气变得笃定。
“他对你寄予厚望,你也不能让他失望。”
郑明亮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
“书记信任我,我就不能姑负这份信任。”
他抬起头。
看着秦天毅,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对了天毅,你还没说,你自己倾向去哪个镇?”
秦天毅没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桌上的羊肉串,慢慢咬了一口,细细嚼着。
郑明亮也不催,自顾自地剥着花生。
过了好一会儿,秦天毅才放下竹签,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枫叶镇。”
郑明亮剥花生的手停住了。
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枫叶镇?”
“最穷的那个?”
“对。”
秦天毅点头。
“最穷的那个。”
“为什么?”
郑明亮放下花生壳,认真地看着他。
“陈桥镇很不错,金岭镇平庸点,至少底子在。”
“枫叶镇……”
他顿了顿。
“那可是个烂摊子。”
“正因为是烂摊子,才更有挑战。”
秦天毅的目光平静而坚定。
“郑哥,你想啊,陈桥镇现在这个局面,我去了最多当个镇长。”
“上面有周志国压着,下面有那些矿主和老乡绅们纠缠着,我能有多少施展空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金岭镇倒是平稳,我去了可以按部就班地干。”
“但那样的地方,三年五年能出什么亮眼的成绩?”
“无非是粮食产量增长几个百分点,农民收入提高一两百块,拿不出手。”
“枫叶镇虽然穷,虽然偏,虽然困难重重。”
“但正因为如此,那里的潜力最大,可塑性最强。”
“只要找到突破口,打开局面,做出成绩,那就是实打实的政绩。”
他说完,端起杯子,慢慢喝着。
郑明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
“有道理。”
他想了想,又问道。
“那你说的突破口,就是修路?”
“对。”
秦天毅放下杯子。
“修路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路修通了,其他问题才有解决的可能。”
“可修路的钱呢?”
郑明亮问道。
“你刚才说了几个渠道,省里、市里、县里、社会资本……”
“可这些说起来容易。”
“真要落实,哪一样不需要时间和精力去跑、去磨、去谈?”
“我知道。”
秦天毅点头,语气没有丝毫动摇。
“所以我才说,枫叶镇最难,也最有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