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绩是有的,手腕也是有的。
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六年。
一个人在同一个地方主政六年。
而且是经济最发达、利益最集中的乡镇。
这六年里,他织了多大一张网?
培植了多少自己的人?
和那些矿主们有多少交集?
纪委的调查虽然没有直接指向他。
但在这种盘根错节的环境里,他能不能独善其身?
秦天毅不敢轻易下结论。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如果他去陈桥镇,最多只能当镇长。
不可能让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直接坐上副处级镇委书记的位置。
除非再次破格提拔。
这几乎不可能。
他去年刚被破格提拔为正科级。
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再破格提拔为副处级?
这不符合组织原则,更不符合干部成长规律。
即使有人支持,也不行。
而且,就算真的破格提拔了,对他也未必是好事。
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蛋。
根基不稳,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资历这东西,在体制内有时候比能力还重要。
尤其是基层工作经验。
那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没有捷径可走。
他又在笔记本上写下。
陈桥镇,镇长,可行,但需谨慎。
在周志国这个经营了六年的地头蛇手下当镇长,能有多少施展空间?
能调动多少资源?
能推进多少工作?
这都是未知数。
如果两人能配合好,那还好说。
如果配合不好……
他揉了揉太阳穴。
暂时把这个念头按下。
接着看第二个镇。
金岭镇。
秦天毅在笔记本上写下两个字——平庸。
说它平庸,是因为它既没有突出的优势,也没有致命的短板。
金岭镇位于平华县东部。
地势平坦,土壤肥沃,是平华县主要的粮食产区之一。
全镇四万多人口,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农业人口。
主要的产业就是种粮,小麦、玉米、大豆,一年两熟。
镇上几乎没有象样的企业。
只有几家为农业生产服务的农机维修站、化肥农药销售点。
以及一些小卖部、小饭馆。
财政收入主要靠农业税和一些零零碎碎的乡镇企业上缴的利润。
勉强能维持镇政府的日常运转,很难有富馀的资金去搞发展。
老百姓的收入也主要来自种粮和少量的家庭副业,日子能过,但不算富裕。
属于那种不上不下、不温不火的类型的。
秦天毅在笔记本上写下。
金岭镇,平稳。
这种地方,好管,也难管。
好管,是因为没有陈桥镇那么复杂的利益纠葛和尖锐的社会矛盾。
大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种地吃饭,安安稳稳。
只要把农业生产抓好,把基本的公共服务提供好,就不会出大乱子。
难管,是因为这种地方很难出成绩。
农业乡镇,受制于自然条件和产业结构,发展的天花板很低。
你在这个位置上干三年五年。
粮食产量增长个百分之十,农民人均收入提高个一两百块,听起来不错。
但拿到全县、全市的大盘子里面一比较,就不显眼了。
没有亮点,就没有关注。
没有关注,就没有资源。
没有资源,就难以突破。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对于想在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