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好被褥,躺了下来。
他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却没有丝毫睡意。
1990年,对他而言,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这一年,他将正式订婚。
这一年,他可能走向基层。
迎来仕途上真正的锤炼。
……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次日。
元旦假期的第二天。
一大早,市委招待所的房间里就热闹起来。
周媛是第一个爬起来的。
一想到今天可以跟着表哥到处逛,还能品尝宁州的小吃。
她就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精力。
天刚亮,她就悄悄起了床。
轻手轻脚地洗漱。
然后开始翻看昨天买的新衣服,琢磨着穿哪一套。
杨婉茹也被外间的动静弄醒了。
她看了看表,才早上七点,无奈地笑了笑。
这孩子,真是玩心重。
不过她自己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能亲眼去看看儿子倾注心血的地方,对她而言,意义非同一般。
她也起身,开始梳洗打扮。
换上了一身比较轻便但依然得体的深灰色羊绒大衣。
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显得既精神又温和。
等到秦天毅敲门进来。
准备叫她们起床吃早饭时。
发现母亲和表妹都已经收拾停当,正坐在沙发上小声说着话。
“哟,都起了?”
“我还以为我得来叫早呢。”
秦天毅笑道。
手里还提着从招待所食堂打来的早饭。
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包子、花卷,还有几样清爽的小菜。
“有得玩,哪还用叫,你表妹恨不得半夜就出发。”
杨婉茹打趣道,看向周媛。
周媛吐了吐舌头,也不反驳。
眼睛已经黏在早饭上了。
“好香啊!”
“表哥,咱们快吃吧,吃完了就出发!”
“不急,慢慢吃。”
“婉晴那边我打过电话了,她那边也得收拾一下。”
“我们约好八点半在招待所门口碰头。”
秦天毅把早饭在茶几上摆开。
三人简单用过早餐,收拾妥当。
八点二十,三人提着些随身物品下楼。
刚走到招待所门口。
就看见刘婉晴从市委大院方向走了过来。
刘婉晴今天穿了一件浅驼色的及膝大衣。
系着一条淡粉色的羊毛围巾,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不算小的保温壶。
“婉晴姐!”
周媛眼睛一亮,立刻挥手喊道。
“阿姨,媛媛,天毅哥。”
刘婉晴走近,笑着跟三人打招呼。
又特意对杨婉茹说道:
“阿姨,昨晚休息得好吗?”
“宁州冬天干燥,早上寒气也重。”
“我妈让我带了她早上刚煮的冰糖悉尼银耳羹,说给大家润润喉,暖暖身子。”
说着,她扬了扬手里的保温壶。
“哎呀,亲家母真是太客气了,这么细心。”
杨婉茹连忙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心里顿时暖烘烘的。
“也难为你一大早就拿过来。”
秦天毅接过保温壶,打开闻了闻。
一股清甜的香气飘散出来。
“还是陈阿姨想得周到。”
“等会儿咱们分着喝。”
四人说笑间,一辆的士正好驶来。
秦天毅招手拦下,四人上车。
秦天毅坐在副驾驶,三位女士坐在后排。
“师傅,先去南郊,靠近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