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难的时候,是你拉了我一把。
这些事你不记得没关係,慢慢来就好,但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直到你想起我。”
李威看著这个气质雍容的女人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表情很复杂。
他使劲想了半天,额头上都挤出了几道褶子。
“我我知道我叫李威,我今年二十八,我之前在一家公司上班,后来失业了。”
他看著周围的五张脸。
“可是你们,我真的一个都想不起来。”
李威说到这里,脑袋突然感到一阵刺痛。
这时病房门推开了,主治医生拿著检查单走进来。
“家属先出去一下,我做个评估。”
女人们相视一眼,只能鱼贯走出病房。
杨薇薇被杨芸搂著肩膀,一边走一边擦眼泪。
秦雪低著头没出声。慕容婉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李威,把门轻轻带上了。
沈梦全程没挪地方,最后一个出来。
病房外面的休息区。
几个女人或坐或站,谁都没说话,气氛压得很低。
十分钟后,医生从病房出来。
杨芸第一个迎上去。
“医生,他到底怎么回事”
“很奇怪。”
医生摘下听诊器,搭在脖子上,“ct、核磁全做了,脑部没有出血,没有肿瘤,没有器质性病变。脑电图也正常。”
“那他为什么谁都不认得”
“从检查结果看,他的自传体记忆和情景记忆出现了选择性缺失。
他记得自己的名字、年龄、生活常识,甚至记得怎么用手机。但涉及到具体的人和事件,全部空白。”
医生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
“这种情况在临床上偶尔会出现,通常跟剧烈的心理创伤或者某种极端的应激刺激有关。
说白了,他的大脑在自我保护,主动屏蔽掉了一部分记忆。”
“能恢復吗”杨芸追问。
“理论上可以。
但我没法给你时间表,可能三天,可能三个月。”
医生看了看周围这几张焦急的脸,“我的建议是。
你们多跟他聊聊,说一些你们之间印象最深刻的事情,用情感刺激来唤醒他的记忆迴路。
但要注意分寸,不能操之过急,避免对患者造成二次心理衝击,就像刚才那样。”
“谢谢医生。”
医生点点头走了。
杨芸转过身,扫了一圈。
“这样,我们一个一个来。
每人五分钟,不管有没有效果,时间到了就出来。
別围著他,人多了他更紧张。”
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最远处的沈梦身上。
杨芸走过去。
“沈博士,谢谢你能来。”
沈梦推了推眼镜。
“杨女士,我跟他有工作上的合作,来看看是应该的。”
杨芸没绕弯子。
“其实,我知道你跟他的事。”
沈梦的手指在口袋里缩了一下,脸上没什么变化,但耳根红了。
“他跟我提过,说你是国之重器。”
杨芸的语气很平,没有醋意,也没有质问。
“沈博士,我不管你跟他之间是什么性质,有没有感情,这些都不重要。”
她看著沈梦的眼睛。
“重要的是。
你是最近跟他发生过亲密关係的人。
这种记忆的刺激强度,比我们这些女人或许更大。”
杨芸往后退了一步,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所以拜託了,你能不能先进去试一试。”
沈梦被这一躬弄得手足无措,赶紧伸手把她扶起来。
“杨女士,你別这样。”
“拜託了。”
杨芸直起身,眼眶泛红,但没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