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还有那身熟悉的警服，化成灰她都认识。
是秦冰！是她最得意，也最让她头疼的弟子！
此刻的秦冰，脸上还残留著不正常的潮红，双眼紧闭，嘴唇红肿，衣衫凌乱，那副模样，只要是成年人，都看得出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空气中，还瀰漫著一股尚未散去的，混合著血腥与荷尔蒙的特殊味道。
顏如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秦冰！”
她低喝一声，快步冲了过去。
听到呼喊，沙发上的秦冰，睫毛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依旧有些迷离，像是隔著一层水雾，看清来人是顏如玉后，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那双刚刚恢復了一点神采的凤眸里，瞬间被无边的羞耻，屈辱，和绝望所填满。
“师师父”
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两个字还没说完，眼泪就“唰”的一下，决堤而出。
也就在这时，大批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已经控制了整个顶层。
“报告顏队！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初步判断为林天豪，致命伤在下頜，一刀贯穿头颅！”
“报告顏队！现场发现大量搏斗痕跡，以及两种不同型號的弹壳！”
“报告顏队！在角落发现一名女性，精神状態异常，疑似被注射了不明药物！”
一名特警队员，架著一个眼神空洞，还在不停伸出舌头，试图舔舐他脖子的女人走了过来，正是之前假扮秦雪的那个诱饵。
顏如玉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她走到沙发边，一把將趴在秦冰身上，已经昏死过去的李威推到一边。
她蹲下身，伸出手，探了一下秦冰的脉搏，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心跳过速，瞳孔扩散，体温异常是神经性药物。”
她做出了专业的判断，隨即，她的目光，落在了秦冰那红肿的嘴唇，和脖颈处隨处可见的红痕上，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將周围的空气都冻结。
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秦冰的身上，遮住了那片狼藉。
“立刻通知救护中心！最高级別！派最好的脑科和精神科专家过来！”
她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
“另外，”
她站起身，指著地上还在昏迷的李威。
“这个人，腹部和胸口有贯穿伤，失血过多，立刻进行急救！在医生来之前，谁也不准动他！”
“是！”
两名隨队的医疗兵立刻上前，开始对李威和秦冰进行紧急处理。
一名医疗兵剪开李威的衣服，看到他身上那两处深可见骨，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顏队，他他伤得太重了，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蹟。”
顏如玉的目光，在李威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估计就是跟在秦冰身边那个身份不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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