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可能是他的龙种。
可是,自己能这样说吗?
男子问出这种话,本身就是一种自我确认!
更何况问出此话的还是一位帝王。
若自己回答“不可能”,岂不是等于否定皇帝早年之“龙威”?!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当然不能!
直接告诉皇帝,说他当年留下了龙种,自然也是不行的!
自己至少有九成九的把握,此人是冒牌货。
要是将来身份被拆穿,自己岂不是要给此人陪葬?
“若是寻常男子,十一周岁尚未发育成熟,别说使女子受孕,哪怕是完成交合都十分不易。”
片刻之后,陶仲文缓缓开口,
“然贫道适才掐指一算,若是陛下当年,倒未尝没有可能?”
“陶仙师,此话怎讲?”
嘉靖帝眼神一亮。
“陛下天生圣质,龙精早毓,真阳内蕴,气脉充盈。”
陶仲文手捋长须,哈哈一笑,
“若有阴质相应、时日相合,自可播育先天之气,岂曰不能?
《黄庭》有云,“童子未凋,阳精完固”,正合圣躬彼时之象。”
“不愧是仙师,竟能算到朕口中的幼童就是自己。”
嘉靖帝面露钦佩之色,
“不瞒仙师,正德十三年朕还在潜邸为兴王世子之时,曾一时兴起,临幸过一名女子。
当时朕才刚满十一周岁没多久,在兴王府内也听宫女太监私下谈论过男女之事,可毕竟还太小,皇考也没有给朕安排侍妾。
但对于男女之事,朕当时也是好奇的。
一日去陆家游玩之时,无意间在后园见到有位美貌女子独自一人偷偷进了柴房。
那女子朕也见过,是乳母身边的一位婢女。
出于好奇,朕悄悄跟了进去,想要看看她去柴房干什么。
没想到,那柴房里竟然还有张大床,那女子竟然在那里更衣,被朕撞了个正著。
她是乳母的婢女,当然一眼就认出了朕,当时她好像很害怕,求朕替她保密,就当从未见过她。
作为回报,她让朕第一次尝到了男女之事的滋味。
当时朕还太小,究竟怎么开始,又怎么结束的,其实也懵懵懂懂,记得并不清楚。
朕答应过要替她保密,自然是要说到做到的,从未对任何人提过此事。
不过很奇怪,从此之后,朕在陆家再也没有见过此女。
她当年求朕当作从未见过她,朕信守承诺,连她的名字都没有打听过。
这么多年过去,朕原本早就淡忘了此事。
没想到在几个时辰之前,朕竟然再一次听到了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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