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独自一人趁乱离开卫辉,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离开之后呢?
自己和嘉靖帝少年时期长得非常像,这件事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如果不能得到皇室承认,必然会有大麻烦。
今时不同往日,自己冒充的不再是锦衣卫总旗“陆尘”,而是当今天子的亲弟弟。
走到如今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将兴献王遗腹子这个身份焊死!
老道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今晚!
。。。
同一时间。
数十米外,陆炳之母“佑圣夫人”范氏的房间内。
此时,屋外已有几名陆家的心腹下人警戒,不让任何人靠近。
“老头子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听完陆炳转述陆辰的说辞之后,范氏捂著胸口好一会,才终于吐出第一句话,
“那狐媚子的儿子莫不是在哄骗你们兄弟。”
“母亲,那陆辰的话确实有不尽不实之处,而且还不少。”
陆炳小声道,
“儿子在锦衣卫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干的,当然不会听不出来。
陆尘口中那个郧阳府深山里的庄子,根本就是他杜撰出来的。
他并不想将自己这些年真正生活的地方告诉我们。
可这些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他到底在哪里长大的,其实并不重要。
最关键的是,他的生母的确是母亲您当年赏给陆坤的那个婢女王氏。
儿子从幼年起就陪在陛下身边,当年在承天府和陛下一起读书习武,可以说是和陛下一起长大的。
陛下从小到大的样子,儿子再熟悉不过了。
今日在驿站见到陆尘的第一眼,我竟然把他看成了陛下!
陆尘的身形样貌,甚至说话的嗓音,活脱脱就是陛下十几年前的样子。
无论是父亲大人还是陆坤,和王氏生下的孩子都不可能长成这样。
这陆尘必定是当年兴王殿下留下的龙种,绝无第二种可能!”
“虽然我还没亲眼见到这陆尘,但能让你都错看成陛下,此人定然是长得非常像陛下的。”
此时范氏已经缓过神来,
“你爹已经去世了,他当年的丑事我本不想提,但此事关乎我陆家满门安危,如今也顾不得这许多。
当年我将那狐媚子赏给丑管事陆坤为妾的时候,你已经八周岁了,应该也记得点事。
你几时见我对身边的婢女如此苛待过?”
“母亲说得是,您对身边的下人一向和善。”
陆炳连忙点头,
“但这王氏勾引父亲,母亲责罚稍重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当年在承天府的时候,家中年轻婢女想攀高枝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只要做得不太过分,我一般也就斥责几句,罚点月例银子了事。”
范氏缓缓开口道,
“可那王氏和别的婢女不一样,她被我抓了现行。
当日有下人向我密报,说这狐媚子与你父亲在柴房私会,我原本是不信的。
那下人对我赌咒发誓说绝对没有看错,我也就姑且带了几个心腹下人去了趟柴房。
真没想到,那里竟有好大一张床,两人正在行那苟且之事。
我也是一时气急了,全然没顾你父亲的颜面,当场大发雷霆,命人将那王氏捆了。
原本我是要命人将这狐媚子乱棍打死的,但你父亲连衣服都顾不得穿,硬是拦著不让动手。
等我缓过气来,也觉得有些不妥。
你父亲身为一家之主,看上了我身边的婢女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放在别的大户人家,就算直接抬为妾室也是寻常。
我为此发这么大的脾气,确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