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七。
傍晚酉时末,卫辉城外行宫。
“兄长。”
陆炜走到陆炳身后,压低声音,
“陛下已经就寝,咱们是不是可以去外围“巡视”了?”
“现在就去。”
陆炳点了点头,
“母亲那边就先别去惊动了。
对父亲的这个私生子,母亲大人可是很不待见的。
我倒要看看,咱们这个弟弟私自离开临清跑来卫辉,究竟想要干什么!”
午时随圣驾入驻行宫之后没多久,先期抵达行宫准备安保事宜的部下就悄悄找到陆炳禀报,说是一位来自临清的锦衣卫总旗有机密要事要见他。
此人自称陆尘,正在位于卫辉城外,距离行宫最近的驿站内等候。
陆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些不快的。
为了完成父亲的遗愿,自己已经在临清给陆尘安排了一个肥缺安置,他不好好待在临清,跑来卫辉私下见自己做什么?
至于为何是卫辉,陆炳倒是没太在意。
此次圣驾南巡,一路上都有人打前站安排接驾事宜。
陆尘再怎么说也有个锦衣卫总旗的身份,要想打听圣驾会经过哪些地方,一点也不难。
不过,陆炳也并没有立刻去见父亲的这个私生子。
嘉靖帝入驻行宫之后,有一系列早就安排好的活动。
就藩卫辉的汝王朱祐梈乃是宪宗皇帝的第十一子,嘉靖帝的亲叔父,自然是要接见并赐宴的。
陆炳需要部署行宫警戒,安排皇帝仪仗,根本走不开。
只有等到嘉靖帝忙完一天的活动就寝之后,陆炳才有机会以巡视行宫外围的名义,暂时离开行宫。
。。。
卫辉城外驿站,一座单独的小院内。
陆辰看了看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以锦衣卫总旗的级别,原本在驿站只能住一间上房,这种专门接待三品以上高官的独院,是没有资格入住的。
此次与陆炳会面,双方所谈之事高度机密,自然是不能让他人有机会偷听。
反正都要与陆炳摊牌了,陆辰已经毫不在意什么越权,直接假传陆炳的命令,征用了一个独院。
前日抵达卫辉的时候,城内外就已经警备森严。
尤其是位于城郊的行宫,距离外墙百米之外都有锦衣卫巡逻,严禁闲杂人等靠近。
当然,对持有锦衣卫总旗符牌的陆辰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这么多锦衣卫,正好替自己给陆炳传话。
终于有人来了!
陆辰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脚步声,是两个人。
两人的脚步声都挺沉稳,绝不像是女子,看来陆炳的母亲没来啊。
。。。
“你不在临清好好待着,特地跑来卫辉见我,所为何事?”
陆炳一步跨入小院正房,向着正背对房门坐着的陆辰问道,
“此次出行我要常伴圣驾,抽出时间来见你,可是殊为不易。”
““佑圣夫人”没来?”
陆辰并没有立即转身,
“与同知大人一起来的这位是?”
“我是陆炜。”
陆炜直接开口,
“兄长负责行宫安全,也只有等到陛下就寝之后,才能悄悄离开行宫来见你,但也不能耽搁太久。
既然你专程跑来见兄长,想必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世了。
都是血脉兄弟,有什么事尽管直说。”
“原来是二哥,既然没有外人,那小弟就放心了。”
得知与陆炳同来的另一人是陆松次子陆炜之后,陆辰小声道,
“在小弟转身之前,还请两位兄长做好心理准备,无论见到多么不可思议之事,都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