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念力点火失败,陆辰暂时也不想继续试下去了。
甚至连重新夹上火绳,点火开上这一枪的兴致也没有。
但这已经装入枪膛里的弹药,也不要白白浪费,好歹用念力试一试清膛。
此时枪膛最底部,是已经磨成粉末状的黑火药,然后是一小块丝绸垫片,再上面就是已经变成长条形的铅弹丸。
陆辰用念力抓住丝绸垫片往枪口方向发力,准备将它连同弹丸一起带出枪口。
砰!
随着一声巨响,枪口冒出一股浓烟。
因为完全没有料到枪会响,陆辰毫无准备,不但没有用念力稳住枪身,连手上都没用太大的力道。
枪托重重撞击在肩膀上,将陆辰撞得一个踉跄。
“东家!”
秦放立即扔下自己手中的火绳枪,一个箭步上前,从后面扶住了陆辰。
“我没事,不过是走火而已。”
陆辰站稳身子,揉了揉自己的肩,
“这火铳的后坐力还不小啊。”
“这枪怎么会走火呢?”
一直站在旁边看陆辰和秦放试枪的葡萄牙商人上前拿起刚才那把火绳枪,
“明明连火门都没打开,火绳都没夹上啊。”
“这火铳有问题啊。”
向导徐铨虽然没有听懂葡萄牙语,但也能大概猜出这葡萄牙人在说什么。
此时,一名葡萄牙商栈雇佣的“舌人”也连忙上前,为双方翻译。
“没关系,大明的火器也时常走火。”
陆辰意识到,刚才自己为了测试念力发火,做得有些过了。
虽然此时的火器走火是家常便饭,但通常都是误操作或者意外碰到火源导致,火绳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火源。
在完全没有火源的情况下,黑火药很稳定,极难自燃。
不过今日自己是买家,这火绳枪是葡萄牙商栈的,有问题也是葡萄牙人的枪有问题,与自己何干。
一次意外而已,如今枪膛之中的火药和丝绸垫片都已经化为灰烬,铅弹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这葡萄牙人就算把这火绳枪大卸八块,也不可能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到底是怎么点燃火药的,还是等回到临清再试吧。
“替我问问,你东家手上有多少现货。”
陆辰转头看向“舌人”,
“这批火铳我都要了。”
。。。
数日后,舟山。
“徐兄,不知你今后有何打算?”
岑港码头上,陆辰向徐铨问道。
此时,陆辰手下的锦衣校尉们正监督着脚夫将装有白银的十七只木箱搬到遮洋船上。
这些木箱每只重达近四十公斤,里面装有一千两白银。
除此之外,还有从葡萄牙商栈购买的二十支葡式火绳枪,以及一些其他海外商品,包括几个西洋自鸣钟、一批上品倭刀。
采购这些东西花了近三千两白银。
东西全部转移到遮洋船上之后,这艘福船就将按照约定,赠送给徐铨作为酬劳。
“不瞒陆船主,在下原本与几位相熟的徽州同乡约定,再跑两年单帮攒够本钱之后,去福建或者广东订购海船,一起组个商帮,自己做船主跑海贸。”
徐铨向陆辰拱手道,
“陆船主慷慨赠船,在下感激不尽。
今日一别之后,我打算先去杭州虎跑寺看看我那侄儿,当年家兄早亡,就留下这一个儿子。
在下常年在外奔波,实在无法带着一个幼童,只好将他带去虎跑寺,给寺庙里添了些香油钱,让他在寺里做了小沙弥。
如今好几年过去,他也有十二三岁了。
在下尚未婚配,更无子嗣,真正能信得过的血亲,也只有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