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宦官向后堂走去。
“你回回都说有好东西,可咱家能看上眼的,还真没几件啊。”
宦官一边走,一边小声抱怨道,
“可不要再让咱家失望了。”
“哦,没想到这次你还真有点本事,这幅《王蜀宫妓图》是仿唐寅原作的吧。”
宦官在一幅画卷面前逗留良久,
“虽然是仿品,但仿得也是惟妙惟肖,看得出这画师功底不差啊,至少有唐伯虎三成火候了。
替我好好装裱一下,明日送去鲁王府。”
“冯公公尽管放心,小的必定用上好精料装池此画。”
店主连忙一口答应下来,
“还请冯公公再品鉴品鉴其他画作。”
“嗯,这幅花鸟画也还看得过去,只是少了那么一丝神韵。。。”
这冯姓宦官明显是真对字画感兴趣,继续一幅一幅评鉴,
“这幅肖像也画得惟妙惟肖啊。。。等等。。把画取下来,拿到窗户边上!”
在一幅人物肖像画前,宦官突然停住了脚步。
“这幅画,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片刻之后,冯姓宦官指著窗边阳光照射下的肖像画,厉声质问道。
“冯公公息怒!”
见宦官发火,店主立刻跪下,诚惶诚恐道,
“小店在这兖州府开门做生意,也有十几年了,从来都是本分经营。
公公您一直是小店的老主顾,也是知道的啊。
这批字画,是小的两月前刚刚从苏州府的字画铺里收来的。
若此画有何不妥,与小店绝无干系,还请冯公公明鉴。”
“嗯,看来是我多想了。”
见店主如此态度,冯姓宦官也自嘲一笑,拿起那幅肖像画仔细端详,
“看这纸张,此画可不是新作,保存也不是太好,曾受过点潮,还好并不算严重,年头嘛,差不多得有十年左右了。
这画师虽有些功底,但终究不是名家,此画在这十年间,不知转了几手。
你在苏州府的字画铺进货,此画连落款都没有,哪里可能弄清来历。
起来吧!
还好你是遇到了我,否则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将这幅画挂著售卖,说不定哪一天就会给你招来灾祸!”
“敢问冯公公,此画到底是有何不妥?”
店主连忙起身,凑到那幅肖像画之前。
“你我虽说只是买卖关系,但这十来年下来,咱们也算是有点交情。”
冯姓宦官看了看店主,沉默片刻之后终于开口,
“听我一句劝,赶紧将此画毁掉,千万莫让他人知晓。
当今天子的真容肖像,岂能堂而皇之挂在店内出售!”
同一时间,一座暗门之后的密室内。
锦衣卫千户高铭谦两眼呆滞,口中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天子。。真容。。。!!”
“您的意思是?”
听到黄锦的话,孙德秀先是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让孩儿赶在陆尘乃是皇考献皇帝遗腹子之事被旁人发现之前,以江湖草莽的身份与他结交?
如此一来,陆尘确实会非常重视与孩儿的这份交情。
他终究有一天,是会回归皇室,以天子亲弟的身份受封亲王的。
陆尘从小在民间长大,与别的皇室贵胄完全不同。
受封亲王之后,他身边根本没有信得过的人,极有可能邀我去他的王府任职。
如果我真的是一名江湖草莽,获得当年陆松在兴王府的地位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
可我是宦官啊,还在东厂任职。
在陆尘还是锦衣卫总旗的时候,想瞒住他倒是不难,可我若是受邀去他的王府任职,就不可能再瞒下去了。
王府属官的背景,朝廷一定会查得一清二楚。
要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