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这只西洋琉璃杯品相很不错,毫无瑕疵。
管家在陆辰耳边小声说道,
“要价一百五十两还算公道。”
此时,陆辰正带着管家和几名下人,在临清城中一家珍玩店内。
在上任之后的十多天时间里,陆辰每天上午去钞关百户所衙门和钞关关口溜达一圈,下午就回家换上便服,带上几名下人去城内各处逛逛,体察体察民情。
因为手下的五个小旗正在进行内部人员调整,沈百户也没有任何公务交给陆辰去办。
在衙门里无所事事,实在是待不住。
陆辰觉得,还不如趁著这段空闲,在这临清州好好看看,自己还能弄点什么搞钱的项目。
虽然自己只要坐在这个总旗的位子上,哪怕天天混日子,该拿的常例也绝不会少。
而且,现在是嘉靖十七年,距离明末乱世还有百年之久,也无需自己为此做什么准备。
嘉靖帝朱厚熜的在位时间长达四十五年,在整个大明朝仅次于他孙子万历帝朱翊钧的四十八年。
陆松、陆炳家族在整个嘉靖朝,都圣眷不断。
哪怕陆炳在嘉靖三十九年去世之后,嘉靖帝也允许其子陆绎继承锦衣卫官职。
陆家被清算,要到隆庆朝了。
现在才嘉靖十七年,距离陆家倒台还有二十八年之久。
既然陆炳对“陆尘”如此照顾,按理说只要陆家不倒,自己就能一直做这富贵闲人。
进入工业时代之前,一座古代城市人口能够达到百万,那绝对是超级大都市了。
在临清这座古代大都市,只要有银子,什么样的享受都有。
可是,自己终究是个冒牌货,并不是真正的“陆尘”!
如今这局面,其实是一座建筑在沙滩上的城堡,谁知道哪一天,会突然崩塌。
高千户送给自己的大宅是在临清西门外而非临清城内,这很好。
原本陆辰自己也打算将住处放在城外。
要是在某一天,“陆尘”的身份被揭破,在没有大军围困,没有城墙的阻隔的情况下,自己想要全身而退还是不难的。
但真到了这一天,自己在临清州的一切,也会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当初在上任途中强行抠出半个月,以“林朝夕”这个身份在泌阳县秘密置办的产业,就是为这种情况提前做的准备。
狡兔三窟就算了,两窟还是有必要的。
泌阳县那边的资产,不会因为“陆尘”这个身份出问题而消失,优先顺序应该比临清这边的资产更高。
可是,现在有了这座豪宅,既要养这么多下人,同时还需要维持体面的高品质生活,每年的花销得有几千两银子。
自己这个锦衣卫总旗分到的常例,恐怕至少得填一半进去。
当然,只要自己开口,相信高千户也会愿意出这个钱,但陆辰不愿如此。
领谁的银子就是谁的人,这点道理陆辰还是明白的。
哪怕这些下人原本就是高千户送的,但自己也不能让他们继续从高千户那里领薪水啊。
否则,自己这个家主在这些人眼里算什么?
如果不另外开辟财源,每年的结余可能就只有几千两。
这点钱用来在泌阳县置办产业,陆辰觉得太少了,得再开辟新的赚钱途径。
在临清州这样的大都市里,赌坊的数量和规模都远远不是谷城县、瓦店镇这样的小城镇可比的。
但故技重施,把赌坊当提款机,已经不可取了。
之前在谷城县从马三魁的赌坊提款,那是因为自己只是一个过客,就算与赌坊起了冲突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可以一走了之。
可是,在临清州自己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堂堂七品武官,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