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饮酒畅谈。
他乡遇故知,陈如柏对我也没有什么防范之心。
当然,他可能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防范,不能说的东西。”
严世蕃轻轻笑了起来,
“可是,在我将话题引向夏言之时,陈如柏竟然愣了愣神。
当时我心里就暗暗一喜,他这反应,说明他是认识夏言的。
不过,儿子继续套他话的时候,他又闭口不谈了,好像有意回避与夏言有关的话题。”
“这陈如柏的反应很奇怪啊!”
严嵩看了看严世蕃,
“东楼,你是如何应对的?”
“爹,我直接给这位陈二公子下了点猛药!”
严世蕃站起身来,哈哈一笑,
“他不是遮遮掩掩吗,那我就彻底将他胸中闷了八年的那团火点燃!
儿子直接告诉他,在他爹出事之后,礼科的几位给事中,全都被北镇抚司带去问过话,唯有夏言一人例外。
而且,在陈琛被处斩后不久,夏言就升任了正七品礼科都给事中,从此一路平步青云,如今已经是堂堂阁老,甚至能问鼎内阁首辅之位了!
果然,这剂猛药,将陈如柏藏在心底的秘密彻底炸出来了!
原来,在张阁老举荐陈琛出任礼科给事中之后,夏言与陈琛走得很近,甚至称得上通家之好。
当时才十八岁的陈如柏,就曾多次在自己家中见过夏言。
而且,他还曾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听陈琛酒后提起,夏言给他介绍了几位好友,如今陈家的富贵,都要感谢这位夏兄。”
“难道。。。当年陈琛案的真相,竟然是?!”
听到这里,严嵩原本正要去拿茶杯的手忍不住一抖,
“夏言这老匹夫,他怎么敢?!”
“爹,儿子听到陈如柏这样说的时候,也和您差不多反应。”
严世蕃叹了口气,
“实在没想到,当年陈琛的贪腐案,很可能是我们这位夏阁老暗地里一手促成的。
当年北镇抚司为何找了礼科所有人单独问话,唯独放过了他?
如今看来,恐怕秘密举报陈琛的,就是当年的夏言了!
也就是说,给陈琛创造贪污受贿机会的是他,悄悄向北镇抚司举报的还是他!
如此一来,不但解决了与他竞争礼科都给事中的对手,还立了一功,顺理成章升任了礼科的主官,就此开始平步青云!”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严嵩手捋长须,哈哈大笑起来,
“夏言老匹夫,想不到啊想不到,你也有如此把柄落到老夫手里的时候!”
“爹,如今夏言深得圣上信任,接任首辅恐怕已是水到渠成了。”
严世蕃倒是没有严嵩那样乐观,
“陈琛这点小事就算捅到圣上面前,对堂堂首辅而言,也顶多算点虱子,恐怕撼动不了夏言分毫。”
“东楼,你说得没错,这事对现在如日中天的夏阁老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严嵩看向自己的儿子,
“可是,夏言性格刚愎自用,以圣上的性子,迟早是会对他生厌的。
到那时,这只小小的虱子,也能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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