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骑逐渐加速前冲,开弓射箭。
“嗖嗖嗖”
密集的箭矢破空声骤然响起,数百根箭矢从前方拋射而来,如同雨点一般覆盖到车阵中间。
“嘟嘟嘟”
大量的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闷响声。
有的箭矢钻入盾牌缝隙当中,箭鏃钉入民兵皮肉。
中箭的民兵再举不住盾牌,盾牌阵中出现缺口,紧接著又有箭矢射入其中,有民兵中箭倒地。
阵地內,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敌军的第一轮进攻,便成功射杀了二十余民兵。
敌骑已经分流,奔向两侧,继续朝著车阵中放箭。
一个接一个的民兵,被箭雨无情射杀。
恐惧在民兵当中蔓延开来,转瞬之间到了极点。
他们不仅仅有可能被正面而来的箭矢,透过盾牌缝隙射杀。
甚至有可能因为后面的民兵倒下,身后没了盾牌的掩护,而被箭矢穿了后背心。
而沈玉城还未反击。
他时不时的注意顾尹的情况,见他被亲兵护在盾牌阵中毫髮无伤,心下稍定。
沈玉城继续观察敌军的情况。
敌军马弓手一人两壶箭,应该有五六十支箭矢。
三百马弓手,最多可能携带一万八千箭矢。
等对方射完,估计还得跑一圈。
敌骑火力和马力都有限,但箭矢射的异常凶猛。
他们显然是想速战速决,但只要沈玉城龟缩不出,等敌军的箭矢消耗完毕之后,敌骑也就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於进,这支骑兵素质几何”沈玉城朝著於进问道。
於进在攻打安昌郡城的过程当中,见过一次成建制的骑兵编队。
单从这三百马弓手来看,这支骑兵的素质比郡兵高出一个档次。
人人弓马嫻熟,一看就知道训练有素。
培养一名弓箭手,比培养一名普通步卒的成本要高得多。
纵马飞奔之时开弓射箭,而且要將箭矢射到指定攻击范围之內,需要精湛的技术。
“堪称精锐。”於进回答道。
“若他们下马步战呢”瀋阳城又问道。
“他们就八百人,若捨弃战马的优势,咱们或许可以碾压他们。”於进回答道。
於进作为一幢督伯,也辅助二幢操练。
这两幢兵的基础都很好,也不缺步战兵甲,更不缺士气,缺的唯有拼杀的经验。
这时,敌骑开始了第二圈骑射。
“可趁其在最后一圈交错之际,领骑兵衝杀出,將其截断,打乱进攻节奏,步卒再跟上,以人数优势取胜。”王大柱忽然开口说道。
沈玉城当即看向王大柱,只见躲在盾牌
“王幢主的战术不错,但却有一个致命的问题。”於进沉声道。
王大柱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於进。
“如若这四千人的素养,与我方民兵一致,且可由我们统一指挥调度,则王幢主的战术可破敌贼。
可眼下的情况是,算上曾家的兵,咱们总人数也不过千余人。
而且曾家的兵,跟其他民兵差不了多少。
实际上我们还是只能靠自己,六百可战之兵,出阵与八百敌骑野战,等於白给。”
於进分析道。
就算四千人全衝出去,没有统一的指挥调度,没有上下一气的军心,在敌方八百骑兵面前,就等於一群羔羊。
王大柱不置可否,他觉得主动出击,或许可以大破敌贼。
在他看来,这群骑兵也就那么回事儿。
沈玉城冷静的看著敌骑。
敌骑再有大半圈,就得考虑是撤还是下马步战。
“这群杂碎,就是欺负咱们战马少!”
马大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