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乾坤。”阎洉朝著部將文亮说道。
“末將领命。”
阎洉不仅仅不心疼那些杂兵,甚至一点也不想多带那几千人四处流窜。
而之所以要带著,一是为了名声,二是为了能在攻城掠地的时候,有人命可以填上去。
现在他手中这一营兵马,总共五幢,约三千人不到。
这一部分能打的,一开始都是杂兵。
他们经歷过真正的廝杀。
能在一次次的攻杀当中活下来的,才有资格当他的亲兵。
先让杂兵上去拿命换命,不需要杂兵取得太大的优势。
哪怕他们可以僵持一阵,阎洉再带真正能打的士兵入场,必定会有奇效。
这一招阎洉玩过很多次了,屡试不爽。
至於今夜在城外安营扎寨,实际上也是阎洉迷惑城中守军。
他就一流民帅,手里的后勤物资並不多,哪有閒工夫在这里摆开了阵仗跟一座县城对垒?
要让守军误以为,阎洉初来乍到,要在此处休整一番。
接下来,阎洉与诸將制定详细的进攻战术。
次日。
下河村。
沈玉城忧心忡忡。
他所能收集的情报,皆来自流民之口,不是特別准確。
但他也可以確定,流民帅阎洉带兵来了。
其一万余人,在城外安营扎寨,距离县城不足二十里。
那阎洉打的旗號,简直令人沈玉城啼笑皆非。
什么西凉对天下大乱坐视不理,他要来征討敌贼?
虚空索敌了属於是。
不过你瞧瞧,都沦落到流民的地步了,做事情还需要讲究程序正义。
吃过晚饭的时候,沈玉城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卢胜等十来个捕快,还被关押在赵家湾一砖窑內。
接下来流民军要攻城,战事一时半会怕是结束不了。
他可不想长时间养著这般閒人。
到今日也已经是第三日了,饿了他们三天,也该放了。
於是,沈玉城趁著饭间休息,去了趟赵家湾,在一座砖窑內找到了卢胜等人。
他们是真饿了三天,每天水倒是管够。
饿了就喊水,村民会给他们送水。
可一喝水就更饿,更饿又没东西吃,只能继续喝水。
结果一个个饿得眼冒绿光,可肚子里又逛逛荡荡的。
这种又饱又饿的感觉,实在是折磨人。
沈玉城走进砖窑,人挤人叠在一块,一股浓郁的尿骚味实在是上头。
没吃东西,拉是拉不出什么来,但尿却不少。
一开始还请求出去尿一泡,但久而久之,走路都没力气,索性都对著墙尿。
卢胜见沈玉城出现,直接连滚带爬的扑上前来。
“爹!”
他突然脚下一软,跪倒在地,然后顺势抓住沈玉城的裤腿。
“爷爷!祖宗!您行行好,快给我口吃的,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喊你祖宗!你关我们不要紧,高低给口吃的吧!祖宗,我求你了,一口,就一口,半口也行啊!”卢胜是真饿疯了,拼命的恳求。
他这辈子第一次饿得这么惨。
现在谁给他一口吃的,谁就是他的活祖宗。
“滚蛋!”
沈玉城一摆腿,將卢胜挣开。
“你们可以滚了。”沈玉城说完,转身就走了。
这时,卢胜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见沈玉城把看守砖窑的人唤走了,连忙走了出去。
他实在是饿疯了,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找口吃的。
见路旁有小草萌芽,卢胜直接趴在地上,张嘴就啃,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形象?
在饿极了的前提之下,这一口带著些许泥巴的绿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