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个词写满书页。
【帝皇】
那股力量再度涌来。
奥尔德站起身,將书籍合拢,塞回它原本的地方,隨后闭上了眼睛。
霎时间,一股金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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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四处皆是金色,向著每一个平面与角落延伸。如此看来,此界似乎没有边际。然而,当他试图將意识延伸出去时,却被某种尖锐而死寂的东西刺痛了,它们是狱卒,也是监狱的墙壁,不容许任何出逃。
於是奥尔德知晓,他被带到了一座属於他人的监牢之中。
伴隨著这一念头浮现,他耳边也传来了一点微弱的呼吸声。它极其缓慢,极其虚弱,就连濒死之人也具备远胜於它的力量。
“你已非生非死。”奥尔德近乎怜悯地明悟。 他转过身去,看见一张王座。
一个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存在正头颅低垂地坐在上面,双眼紧闭,身体只剩下皮与骨。无数扭曲而尖锐的缆线从王座之下蔓延而出,反向了刺入他的身体,嗡鸣不断,缓慢却一刻不停地啜饮著,仿佛他的身体里还剩下点血液可供夺走。
奥尔德思考片刻,决定走向他。
“你是谁?”战士冷酷地问。
王座上的人没有回答,甚至连头也没有抬。他抬不了头,也讲不了话,好在此地其实也並不需要真的通过语言来进行沟通。他缓慢且小心地投出一个念头,將它小心地递至了战士面前。后者抬手——或者说抬爪——將它捏碎。
是的,他此刻已是战士的面貌。
无数金光飞溅,数百万句话从那念头中向著四处散落,而战士捕捉到了其中最沉重的那一条。它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听来却平静异常,仿佛说话之人並不觉得疼痛。
【帝皇】
战士瞭然地頷首。
“我不觉得你是他。”他平静地说。“你已然破碎,我能感觉出来,你的一切都在这座监牢中被磨损成了火堆燃烧后仅剩的灰烬。或许你过去的確是他,但现在不再是了,你是另一种存在。”
金光再现,战士挥拳將其打碎,这次溢出的话语更多、更密集,也更混沌。它们有的听来像是疯人的囈语,只是恳求解脱;有的却像是灭世的狂人癲狂的咆哮,在怒吼著要毁灭一切。
战士用他难以想像的坚定心智无视了这些碎片,运用起他曾经的天赋带来的经验,再次抓住了这个存在真正想要传递的话语。但它实在是太复杂了,与其称之为话语,倒不如视为一种启示,一种概念,或一种懺悔。
战士才刚开始听,眼前便划过无数画面。他看见无数场同时发生的战爭、无数个同时死去的灵魂,看见那些身居高位的人被慢慢地腐蚀,还看见那些信仰著帝皇的人以他的名义掀起滔天的血海和冤浪
“我不意外。”最终,他如是说道。“但为何没有人对此进行纠正?难道你的帝国已失去了这种人?”
王座上的人试图回答,却难以为继,那些刺入他身体的线缆忽然疯狂地嗡鸣起来,发出的声音贪婪异常,毫不留情地榨取著这具身体中仅剩的事物。於是周遭空间骤然破碎,金光消散,缩回王座之中,徒留下一片虚无的黑暗。
战士举目四望,看见无数畸变的形体和疯狂的思想,它们试图靠近,却被一股璀璨的金浪毫不留情地挡在了外面。
战士缓慢地握紧双拳。
“邪物”他低语。
不知多久以后,嗡鸣声重新变得低沉了起来,金光虚弱地从王座中蔓延而出,再度將世界包围。战士平静地等待著,並未离去,他知道这个存在还有话要对他讲,而他也对此很感兴趣。
试想,一个身怀无上野心的君主,为何会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他的力量仍在,却成了蚀骨毒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