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奥尔德点点头:“的確如此,但我仍然能够——”
屠杀者头也不回地举起一只手,打断了他:“——我对这些事情不关心,我只想知道你是否还能感觉到更多。他帮了你,儘管可能没起到什么作用,但他是因为你才成为这幅模样,你要把他带回来,斩龙者。”
他沉默片刻,侧过头来,面上的神情甚至可称之为哀求。
“你做得到吗?”
“我尽力一试。”奥尔德说。
他伸出手,再次握住了智者的手,眼眶下的纹路以狂暴的速度明亮起来,且没有再熄灭,起初是暗红,而后变为了炽烈且滚烫的瑰金。乌尔里克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能极为明显地感觉到,石室內的空气正以极快的速度变得凝滯
然后是另一种动静。
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坩堝,发现它正在摇晃,然后是掛在墙上的武器和摆在桌上的酒杯。它们摇晃著彼此碰撞,发出的声音好像某种灾难即將到来的前兆。在剧烈的摇晃中,屠杀者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床榻的边缘,听见了一声沉闷的、遥远的巨响。
它是从他们脚下传来的,来自埃特的最深处。万事万物都因它的出现而发出哀鸣,哪怕是埃特那由精金浇铸的地基。
“发生了什么事?!”乌尔里克大声喊道。
他没有得到回答,奥尔德仍握著智者的手,只是后者的身体正不断地痉挛。代表灵能的蓝色光辉透过七窍喷涌而出,就像烈焰般跃动不休。最终,他发出一声尖叫,忽地坐了起来。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看向床榻旁的乌尔德。
“它醒了!”
一连串更为密集的巨响打断了他还想要说的话,它们是那样恐怖,那样狂暴,就像芬里斯在发怒。大量的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而落,坩堝倾翻,倒在地上,油膏將石板腐蚀得嘶嘶作响。乌尔里克转身衝出门外,看见一片狼藉——僕役们正不知所措地四散奔逃,两个路过的血爪拖著武器大步而过,他本想抓住他们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已经不必再问了,因为他也听见了那声音
那號角声。
从埃特深处传来的號角声。
它只有一个意思:敌袭。
一阵狂风掠过他耳边,乌尔里克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发现战士已消失不见。
战士正在埃特的廊道內狂奔。
霜狼皮被他紧紧抓在手里,他的脚步重得震耳欲聋,每一步都像是雷鸣怒喝,却未曾踏碎任何石板,且速度快得惊人。他不认识埃特內的路,却也不需要认识,短短数秒后,他便撞碎了一面位於廊道尽头的窗户,在粉碎的玻璃碎片和刺目的天光中向著地面急速坠落。
此处有多高?千米?万米?数万米?战士不知道答案,也不想去知道,那不重要。他在半空中调整了身形,鬆手让霜狼皮迎风飞舞,获得自由,隨后化作一颗流星,径直落在了共同构成埃特外层的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之中。
他落地时的衝击波使得地面开裂,碎石和断掉的树木被肉眼可见的风暴吹得纷飞,而他已徒手挖通了一条通往那座地下城市的路最终,他从虚假的星空中一跃而出,落在那条洛根·格里姆纳曾与他並肩而行的主干道上。
他低头,向下凝望,看向那片不见光亮的深渊。
他知道,它就在下面,正沿著石头往上爬,一刻不停。
说来真是荒诞又可笑,那片战场早已消失,芬里斯多年以来剧烈的地壳运动却使它的一点残留移动到了这座古城的底下,此事不可谓不巧合,而他却並不想笑。因为脱困而出的这个存在,这个不可以被简单地冠以『东西』或『怪物』之称的远古之民已不再是他的同胞。
它的本质在那万古的梦境中早已变得扭曲,甚至是腐烂。它已不再是人,甚至连兽也不算
战士清楚地看见了它如今的模样。
它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