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根大步走向他,做了个手势,问道:“你为什么说他们早就想要伤害我了?”
“他们会伤害任何人,但你在与我同行。”
“喔”洛根挑起眉。“那我应当为此感到荣幸咯?”
那人困惑地看著他,过了好一会才摇摇头:“不必如此。”
头狼冷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刚才其实帮了我吗?你让它们恢復了理智,是不是?否则我可不信它们会让我活著。总而言之,我知错必改。现在来谈谈另一件事吧,你有名字吗?”
“我没有——”
“——你得有个名字。”洛根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名字是人与世界最先建立的联繫之一,你必须有个名字,我们才能交流,否则我要怎么称呼你,武器?就算我真的这样不懂礼数,你也得告诉我你是把长剑还是把斧头。”
“我二者皆非。”
洛根大手一挥,乾脆利落地扔出了一个名字:“那我就先叫你奥尔德吧,总归是个词。
忽然被起了名的男人缓慢地点了点头,就这样接受了它。头狼咧嘴一笑,转身回到了石阶上,却並没有返回,而是继续向下。数秒后,他身后再次传来了脚步声,以及奥尔德依然困惑的声音。
“你不折返吗?”
“我为什么要折返?”
“但是,再往下的话”
“我会碰见更多鬼魂?”
“是的。”
“那不要紧,毕竟我正与你同行。”头狼微微回过头去,狼瞳里满是狡黠。“所以我不会有事的吧,嗯?奥尔德?”
数秒后,他得到一声回应。
洛根笑了,继续大步向下。
当深度来到两万四千米左右时,他们眼前出现了光亮,而石阶也不再往前延伸,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小小的厅堂,看上去不是由狼群修建的,只是他们仍设法留下了自己的痕跡与警示——厅堂入口右侧的墙壁上被人用木头燃烧后的灰烬涂抹了一个极大的驱邪神符。
洛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心知前方大概就是那难以被探查的地下遗蹟群之一了。
他不知道自己会在里面遇见什么,毕竟这一趟旅程才刚开始不到数个小时,便已发生了闹鬼这样的事 但他不想折返。
诚如老头领比约恩所言,他也认为豪瑟尔隨身携带的那只奇蹟般保存下来的木箱绝非是单纯的巧合,而是有东西在作祟。而且,不管它到底是什么,它都已经在芬里斯上潜伏了足足一万年。
身为头狼,洛根认为自己有义务找寻真相,以保证芬里斯和狼群的安全。
他转过身,看见奥尔德正在仰头观察著厅堂的穹顶,它的弧度表明了它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切割与精心打磨后的產物。
“你来过这里吗?”他问。
“没有。”奥尔德说,又把霜狼皮裹紧了一些。两点赤红在黑暗中缓慢地移动,像是在辨认道路。“但我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
“哪里?”
“他们的城市。”奥尔德顿了顿。“战爭结束后,他们建立的。”
洛根原本想问『他们』到底是谁,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结合豪瑟尔收集而来的石板上的內容,他已经猜到了答案,这可以解答一部分此前的疑问——比如,假如那个文明的所有人都死了,这段歷史又是怎么被记录的?很明显,有人苟且偷生了下来当他们的同胞祭献自己时,这些人选择了逃跑;当战士在和恶魔潮死斗时,他们选择躲起来。而在那之后,他们进入了地下。
头狼没再问,只是迈步穿越了厅堂,將驱邪神符落在身后。群狼和人间的疆域被他拋下,鬼魂的城市正於黑暗中等待。
而它的规模远比他预想的要庞大。
它是一座真正意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