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女孩大声地问道,深红色的头髮像杂草一样堆在脑袋上。她不漂亮,却有一种倔强的野性,这是件好事,足以让她在失去亲人的情况下活在这个世界上。
德拉科尊重这种品质,因此他少见地进行了解释。
“囚牢。”他说。“他被关起来了。”
女孩大吃一惊,然后忽然开始结巴。
“什么?!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他救了你们啊!”
这句话让德拉科瞬间止住了步伐,颇有些恼火地低吼了一句:“没人要对他不利!我们不是无心之辈。”
女孩不顾扎雷克的阻拦,费力地追上他,又说道:“可你刚才说,你们把他关起来了。”
“是的。”德拉科目视前方地说,声音听来几乎像是在咕噥,然后加快了脚步。“你对此有意见吗?”
女孩为此狠追了他一段距离,最后却还是被落在了身后。无奈之下,她竟气急败坏地吼道:“我要去伟大的鲁斯那儿告你们!”
德拉科的怒火被这句话弄得烟消云散,他咧嘴笑了,在未散的咆哮声中忽然转过了身,低头看向她。
女孩被嚇了一跳,但还是固执地站著,双眼亮如狼月之光。
灰猎手蹲下身去,朝她比出一个代表歉意的手势,语气已重回平静。
“那就去吧,孩子,愿鲁斯站在你那边。你叫什么?”
“萨恩,铁心部族的萨恩。”女孩小声地回答。
“幸会。”灰猎手郑重其事地朝她点点头。连的德拉科·钢裔,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他站起,转身,再度上路。六百二十九次呼吸后,藉由埃特內特有的自然上升装置——从地心里吹来的狂风——他们回到了上层,並覲见了大狼。德拉科早已知晓此行目標,因此很是平静,萨恩不明白大狼这个称呼到底代表著什么,所以同样平静。唯有霜嚎部族的守夜者,他激动又害怕,唯恐自己此刻受断臂之苦折磨的形象会让传说中的洛根·格里姆纳心生厌恶。
他的担忧实在毫无必要,因为洛根一见到他,便开怀大笑了起来。 “命线未断之人!”
头狼高声喊著,从宴会长桌的椅子上离开,张开双臂朝他们走来,目光落在扎雷克脸上。
“很高兴看见你恢復得如此之快,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你就可以重归职责了!对了,我想让工匠们给你打条新的手臂,保证比原来的还好用,如何,霜嚎?有意向吗?”
扎雷克涨红了脸,却半个字也说不出口,只好不停地点头。
头狼咧嘴一笑,低头看向萨恩。后者此刻目瞪口呆,她这些天已经见过不少瓦拉基尔,却从未想过会见到一个如此强壮、如此高大的。这里的德拉科·钢裔甚至都不令人生畏了。
“你心中还有恨。”头狼语气柔和地对她说道。“我理解,亲人被杀的苦痛会伴隨人的一生,但我希望你理解一件事:霜嚎部族不是无的放矢,他们绝非以杀人为乐的疯子,或以抢夺为业的强盗。他们夜袭你的部族,只是因为他们都被恶灵附了体”
萨恩低下头,没有说话。
“听我说,听我说,孩子。”他耐心地说道。“我不是在用谎言欺骗你,我说的话是真的。仔细地想一想,你部族內的祭司是否总能赶在夏季到来以前告诉你们该往哪里迁徙?你的父亲或母亲是不是曾用泥土或石头塑造成有灵性的物体,帮助他们进行狩猎?”
萨恩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他们身负特別的力量,但这种力量不是他们应该有的,这种力量连接著下界,连接著地狱只有少数人才能正確地使用它,因为他们的意志经过了淬炼,灵魂也与全父连结在一起。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有失控的风险,而你的部族呢?你知道他们一旦失控,会发生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