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是不是去太久了。”
幸司第三次看向洗手间的方向。
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频率。
语气里,
带着一点自己尚未察觉的迟疑。
“他该不会是……”
他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合理的可能性。
“吃冷冻的甜品,闹肚子了吧。”
眉头微微皱起。
那并不是担心本身,
而是对这种推测显得过于具体而感到的歉意。
五条悟撇了撇嘴。
“咸党就好好待在咸党的小地盘啊。”
“非要越界。”
“现在还得让我们替他担心。”
语气嫌弃得不行。
幸司从影空间里摸出一盒整肠丸。
低头看了一眼。
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自己想太多。
“那我让影子给他送过去吧。”
“别别别。”
五条悟一把拽住他的手腕。
力道不轻不重,
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不要对他这么体贴啊。”
“没准他是在做什么——”
“不好意思在我们面前做的事情。”
幸司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不要说那么糟糕的台词。”
“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笑得毫不心虚。
“对杰来说,”
“被幸司这么认真地担心,”
“才是真的糟糕吧。”
他顺手拍了拍幸司的背。
动作自然,
语气却轻快得有些刻意。
“走啦走啦。”
“斜刘海,”
“老子可是帮你打了一次完美的掩护。”
“记得老子这个人情啊。”
“这样么……”
幸司轻轻叹了口气。
被五条悟揽着肩膀,
往顶层走去。
——
被幸司猜测“闹肚子”的夏油杰,
此刻正站在洗手间的洗手台前。
水流哗哗作响。
他低着头,
一遍,又一遍地清洗双手。
指缝。
掌心。
手背。
动作细致而机械。
像是在确认什么,
又像是在刻意拖延一个无法避免的步骤。
背包被他拉开。
那颗咒灵球,
安静地躺在里面。
吞下它这种事,
已经发生过很多次。
可不管经历多少回,
身体总会先一步产生抗拒。
这一次,却有些不一样。
那颗咒灵球,
比以往小了一圈。
并不是轻松到可以忽略的程度,
但至少——
不至于让人条件反射般地反胃。
颜色也并非纯粹的漆黑。
像是被什么稀释过,
混入了一层说不清的深色。
原本,
他打算等回到家。
一个人的时候,
再处理。
但想到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
时间,
并不站在他们这边。
夏油杰深吸了一口气。
将那颗咒灵球,
吞了下去。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难吃。
却不是往常那种,
像是沾满呕吐物的抹布味道。
更像是——
一大口未经稀释的海水。
咸。
发苦。
刺得喉咙发紧。
“刚刚吃了甜品,
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