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出来,程龙先到了沙滩上。
他只穿一条深蓝色平角泳裤,赤脚踩在晒得微烫的细沙上,找了个位置不错的地方把浴巾铺开。
他站在阳光里活动了一下肩膀。
肩膀宽阔但不臃肿,胸肌和腹肌的线条像是被精確计算过比例。
不是健身房里吃蛋白粉硬堆出来的那种浮夸体型,而是长期格斗和真气淬炼之后自然形成的精悍轮廓。
腹肌的沟壑一路往下收进泳裤的腰线,两侧的人鱼线十分明显。
旁边一群正在打沙滩排球的大学生里,几个女生停住了发球的动作。
一个戴墨镜的金髮姑娘把墨镜推上去架在头顶,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
“嘿,看那边,那个男人身材真棒。”
同伴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手里的排球直接掉了,砸在沙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一边。
“上帝啊。”金髮姑娘舔了一下嘴唇:“我觉得我今天来曼哈顿海滩是个正確的决定。”
第三个女生从网柱那边绕过来,顺著她们的视线方向扫了一眼,然后迅速转回来,耳根红了一截:“你们能不能別这么明显?”
“你先把你嘴闭上再说这话,丽贝卡。”金髮姑娘头都没回。
不远处一个正在涂防晒油的年轻女人把墨镜摘下来,认真看了好几秒。
她旁边的男朋友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酸溜溜地拉了一下她的胳膊。
“宝贝,防晒油要干了。”
“嗯。”她应了一声,视线没动。
“我说防晒油!”
“我听到了,你先帮我拿著。”她把防晒油瓶子塞进他手里,又看了两秒,才重新躺回沙滩椅。
这时候,两个泳装美女来了。
艾米丽走在前面,白色比基尼衬得她整个人像镀了一层光,金髮被海风吹散了,她也没去拢,就那么隨意地披在肩上。
安娜跟在她身后,墨绿色的泳衣款式更简单些,但穿在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利落。
打排球的女生群里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吧,现在我知道他在等谁了。”
金髮姑娘把墨镜重新戴上,遮住翻上天的白眼:“废话,看看人家那腿。我这辈子没这么討厌过自己的身高。”
程龙看著她们走过来。
艾米丽走到他面前,摘下墨镜,把一瓶防晒霜塞进他手里。
“亲爱的,帮我涂一下。”
艾米丽转身在浴巾上趴了下来。
她反手解开背后的比基尼系带,免得晒出印子,然后偏过头看著他,金髮从肩头滑下去,露出整片后背。
程龙蹲下来,把防晒霜挤在手心搓开,按在她肩胛骨之间的皮肤上。
艾米丽的皮肤是典型的北欧后裔那种冷调的白,光滑细腻得像上等的羊脂玉。
但这种白也极娇贵,太阳底下曝露稍久,不像程龙或安娜那种肤色会均匀地镀上一层蜜色,而是先泛起一层薄薄的红,那可不是健康的气色,是晒伤的徵兆。
接著便会发痒、脱皮,若是不加保护反覆曝晒,肤色便会走向一种黯淡不均的暗红或发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些常年在户外从事体力劳动、无力讲究的白人劳工,脖颈和后颈常是粗糙发红的,“红脖子”这带著阶级烙印的蔑称,有一半“功劳”得算在这不抗晒的皮肤上。
所以这防晒霜,对她而言是必需品,不是情趣点缀。
他不再多想,专注於手下。
防晒霜微凉的膏体被他掌心温度化开,均匀地涂抹开。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带著常年锻炼形成的薄茧,触感並不算特別柔软,但力度控制得精妙。
从肩胛骨中央开始,打著圈向四周晕开,確保每一寸暴露在外的背脊都被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