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大。抗战时期,洪门在海外给国內捐过大量的军费,中山先生搞革命,洪门也出过钱出过人。可以说,洪门在美国华人歷史里,扮演的角色比任何一个华人组织都要重要。”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沉了一些:“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二战后,老一代洪门成员逐渐老去,新一代华人不愿意再掺和这些老派帮会的事务。到了现在,洛杉磯的洪门只剩下一个空架子,保留著名號,还有几个老香主守著祖上传下来的规矩,但已经基本不参与地面上的利益爭夺了。”
“那他们对唐人街现在的地盘有什么想法?”程龙问。
“没什么想法。”陈爱国摇了摇头,“他们不管事,也不爭利。以前华清帮和洪门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现在你要接收唐人街的话,只要不主动去动他们的老堂口,他们应该不会有什么反应。”
“我的想法是能不能把洪门也併入到我的兄弟会。”
陈爱国摇摇头说:“不太可能,洪门虽然现在不行了,但在全球各地有很多堂口,人数有百万之多。”
程龙听到“全球堂口”和“百万之眾”这两个数字的时候,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一百万人?”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但也没有掩饰那份意外,“那確实不好搞。”
陈爱国看他这副反应,摆了摆手:“你別想太多。洪门虽然海外堂口多,但在洛杉磯就这么一小撮人,几十个老傢伙,守著北百老匯那边一栋老楼。你別看名头大,实际能打的牌没几张。”
他往后一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唐人街早就没多少华人了。我们这批老傢伙算一批,剩下的年轻人全搬走了。谁还愿意住在这种破地方?你出去走一圈看看,满大街的流浪汉,吸粉的、喝大的、隨地大小便的。要不是我们华清帮每年给第七分局捐点茶水费,那些屌毛警察根本就不会来唐人街巡逻。”
程龙安静地听完,目光越过陈爱国的肩头,透过橱窗看向外面的街道。
街面上確实如陈爱国所说,一个裹著睡袋的流浪汉蜷在关门的店铺门口,几步之外的消防栓边蹲著个骨瘦如柴的人在翻垃圾袋。
唐人街曾经是海外华人的门面,如今只剩一副褪色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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