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哀嚎,疯狂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它踉蹌几步,血红的眼睛死死瞪著甘,似乎想再次扑上来,但最终,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下去,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烟尘。
仓库里一片死寂,只有伤员的呻吟和浓重的血腥味。
眾人惊魂未定,枪口依旧指著地上那具怪物的尸体,生怕它再爬起来。
甘捂著疼痛的胸口,小心翼翼地上前,用枪口拨了拨那怪物。
只见它身上的灰色毛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狰狞的狼吻和利爪也变回了人类的轮廓,虽然血肉模糊,已经能辨认出,正是他们这次的目標,埃里克!
只是此刻的埃里克,全身布满了弹孔和可怕的撕裂伤,死状悽惨无比。
“是埃里克”一个手下难以置信地低语。
“他他怎么变成那样了”
“別管那么多了!”甘强打精神,厉声下令,“清理现场!带上我们的人,死的活的都要带走!还有把这具尸体,”
他指了指埃里克的尸体,“小心打包,一起带走!快!警察马上就到!”
手下们虽然心有余悸,但令行禁止,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把埃里克的尸体扛起来,有人抬起伤员和己方阵亡者的尸体。
几分钟后,兄弟会的人退去。
远处,警笛声已经隱约可闻。
甘坐在撤离的车上,捂著胸口,看著旁边那个装著埃里克“尸体”的袋子,心中沉甸甸的。
今晚的行动,虽然完成了目標,但这诡异的变故,让他预感到了更大的麻烦。
他必须立刻向老大匯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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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的另一边,气氛截然不同。
程龙坐在一张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金老大。
德隆站在程龙身侧,脸上还带著刚才痛殴老大的余怒和一丝复杂。
其他几名兄弟会成员持枪肃立四周,目光冰冷。
“金老大,为了活命,你总得拿出点诚意。”程龙的声音不疾不徐,“说说看,你在洛杉磯,除了那些明面上的地盘和生意,还有哪些见不得光的比如,和某些大人物的往来你知道,光是黑吃黑未遂,还不足以让我放你一马。我需要更有价值的东西。”
金老大浑身一颤,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他抬起头,眼神闪烁不定。
他当然有秘密,有能保命,也能致命的秘密。
但说出去,就等於把脖子伸进另一个绞索。
“我我说了,你能保证不杀我”金老大沙哑地问,声音带著哀求。
“你现在有討价还价的资格吗”程龙微微挑眉,指了指旁边一个手下手中正在无声运转的录音设备,“不过,我可以保证,如果你的诚意足够,我会给你一条生路,一条远离洛杉磯的生路。至於你的手下,你的地盘,你的朋友们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金老大看著那个小小的录音设备,又看看程龙冰冷的目光,最后看向站在程龙身边、眼神复杂的德隆,终於彻底崩溃。
他不想死。
“我说!我都说!”金老大仿佛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去,开始交代起来。
从他如何贿赂南区警局的几个高级警探换取庇护,到他和市议会某个贪財的议员之间的秘密交易,再到他掌握的几个竞爭对手的致命把柄,甚至还有他为某些大人物处理脏活的证据藏匿地点
他语速很快,但条理还算清晰,显然为了保命,把有价值的秘密全都吐了出来。
其中一些名字和细节,让旁听的德隆都忍不住倒吸冷气,他这才知道,自己这位前老大,背后竟然牵扯了这么多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