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简陋窝棚支得到处都是,空气里飘著一股垃圾和排泄物混合的餿味。
程龙把车停在街口一个相对开阔的地方。
老贝尔会意,跳下车,扯开嗓子朝那些窝棚和帐篷喊道:“嘿!伙计们!过来!有好东西分!”
起初没什么反应,只有几个脑袋从帐篷里探出来,眼神警惕。
但当老贝尔举起一瓶透明的伏特加,又晃了晃一条香菸时,吸引力立刻显现。
三三两两的流浪汉开始从各个角落冒出来,脚步迟疑但目標明確地靠近。
他们大多骨瘦如柴,衣衫襤褸,头髮鬍子粘结成块,不少人缺牙,眼神浑浊,带著长期酒精或药物侵蚀后的麻木。
程龙爬到皮卡的车斗里,站在那堆菸酒前。
他拿起一瓶伏特加,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解放兄弟会,就在旁边第七大道桥下。今天路过,给大家带点见面礼。一人一瓶酒,一包烟。排好队,別乱。”
有免费菸酒领,规则就变得简单。
这些流浪汉出乎意料地自觉,很快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队,一个接一个走到车边,从程龙或老贝尔手里接过那瓶廉价的酒精和那包能带来短暂慰藉的香菸。
每个人接过东西时,浑浊的眼睛里都会短暂地亮一下,嘴角咧开,露出残缺的黄牙,发出含糊的感谢上帝。
对他们而言,这些菸酒的诱惑力,远胜於一块麵包或一句空泛的承诺。
它们能带来足以忘却现实的愉悦或麻木。
程龙面无表情地分发著,目光扫过这些领取者的脸和身体。
他们大多已经彻底放弃了向上的挣扎,只是赖活著,依靠救济、乞討和偶尔的零工维持最低限度的生命,然后將大部分所得换成酒精或药物,日復一日地沉浸在短暂的晕眩中,直到某一天彻底醉倒或“嗨”过去,再也醒不来。
然后他们的同伴或许会拿走他们最后一点值钱东西,卖掉他们的尸体,换来下一轮的放纵。
程龙理解,但不同情。
他要利用的,正是这种逻辑带来的脆弱和易於收买。
很快,菸酒分发一空。
没领到的人失望地咒骂著散去,领到的人则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或蹲或坐,开始享受这意外的馈赠。
整条街瀰漫起廉价酒精和菸草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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