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比报价砍掉了五千五,这个幅度可以接受。
“行。明天我带钱来提车,我要看到车和所有能搞到的文件。”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鲍勃鬆了口气,伸出手。
程龙跟他握了握,没再多话,带著艾米丽离开了市场。
坐回皮卡里,程龙心里默算了一下。
减去刚还的一万二车贷,马上又要付出去將近三万买车,再加上之前零零碎碎的开销,手头能灵活调动的现金,大概就剩四万出头了。
得再搞点钱。资金炼不能断。
“去跳蚤市场。”他对艾米丽说。
“又去寻宝?”艾米丽现在对这个词已经有了概念。
“嗯。你也学著点。”
到了那个熟悉的、拥挤喧闹的跳蚤市场,程龙开启了【物品高亮】。
视野中,零星的微光在杂乱的摊位间闪烁。
他目標明確,不去看那些大件或明显被摊主重视的东西,专挑角落里的“破烂”。
一个沾满灰尘的二战时期美军野战水壶,摊主当普通旧水壶卖,开价15美元。
程龙用【鑑定术】確认了年份和稀有性,10美元拿下。
一套缺了两个杯子的维多利亚时期镀银茶具,被隨意堆在破布里,摊主以为只是仿旧工艺品,要价30。
程龙花了25买下。
又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上,发现了一本1860年出版的、品相完好的《草叶集》初版,夹在一堆五美元一本的旧小说里。
他花了10美元。
一圈转下来,花了不到五十美元,手里多了几件破烂。
艾米丽全程紧跟,努力观察程龙挑选物品的角度、询问的问题和还价时的语气。
“记住,別盯著看,隨口问,价要狠。”程龙一边走一边低声提点。
“嗯!”艾米丽认真点头。
捡完漏,程龙马不停蹄,开车去了市中心一家颇有口碑的古董店。
店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头,眼光毒辣。
程龙把东西往柜檯上一放。
老头拿起水壶,用放大镜看了看底部的铭文和锈跡,又摸了摸茶具的银质和工艺,最后小心地翻看了那本《草叶集》。
“水壶,品相差了点,但真傢伙,我能给四百。”
“茶具,缺件,镀银有磨损,但工艺不错,三百五。”
“书保存得真好。这个可以,七百。”
老头报出价格,抬头看程龙。
程龙没急著答应,而是平静地指出了水壶內胆保存完好,茶具缺失的是非关键部件,书籍的版本价值等细节。
一番不温不火的交涉后,最终以总计一千八百五十美元成交。
现金到手,程龙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店里,目光扫过货架上那些標价不菲的古董。
【物品高亮】再次悄然开启。 他想看看,在这种专业店铺里,会不会也有那些被店主看走眼,或者还没来得及正確归类定价的漏。
叮铃!
店门被有些粗暴地推开,门上的铜铃发出一串急促的响声。
一个体格壮硕,穿著工装裤的白人男子,扛著两个鼓鼓囊囊的巨大行李袋,气喘吁吁地走了进来。
他直接把两个大包“咚”地一声放在地板上,溅起些微灰尘。
他一边抹著汗,一边拉开两个包的拉链。
“嘿,老板!看看这些,能值多少?”壮汉嗓门很大,打破了店內的寧静。
包里倒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一些看起来像老旧五金工具,几本封面模糊的平装书,几个有裂纹的陶瓷摆件,一堆零散的旧硬幣和徽章,几件褪色的衣物
大部分东西看起来都像是从某个废旧仓库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