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勾起的唇角慢慢拉平,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被刺骨的冷意彻底取代,周身的气息也变得阴沉起来。
苏白说这些的时候,骆征和郑屹也在努力回想那两张报纸上的內容,可他们当时只关注了与规则相关的重要新闻,压根没注意到苏白说的这篇不起眼的报导,脸上满是疑惑。
骆征忍不住开口追问:“那篇新闻,具体写的是什么?”
“一家英国与国內合资的生物研究中心,专门攻克人类肌肉萎缩方面的疾病治疗。”苏白缓缓道出新闻內容,“上面写著因为一名专家偷偷將实验药品的半成品,用在了自己儿子身上,导致孩子不幸夭折,专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最终自杀身亡。最后,是他的学生接手了他留下的烂摊子,半个月后成功研究出了成熟的药品。”
老周也凑了过来,满脸疑惑地问道:“那也就是说,咱们现在待的这个房间,原来就是一间实验室?”
“没错。”苏白点头,“咱们第一次走出房间时,从远处看到这边的房子是一片欧式建筑,而那篇新闻里提到,这家研究中心是英外资註册,选址就是欧式风格的独栋建筑,如果我猜得没错,这里就是那处生物实验室。
骆征顺著苏白的分析,目光微眯,缓缓落在角落里的李伟身上,看著他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缓缓说道:“这么说来,李伟就是那个接手研究的学生?而那对父子”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目光却下意识地转向了靠门那边的墙角父子身上。
那对始终沉默的父子,依旧安静地坐著,像两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靠著门那边的马俊,原本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可听到骆征的话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滚带爬地衝到了苏白他们身边,早已顾不上面子,满脸惶恐地看向那对沉默的父子,身体抖得像筛糠。
父亲依旧低著头,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任何神情。
可那个小男孩,却缓缓转过头,看向在场的几人,神色平静得反常,若是仔细去看,会发现他的双眼,竟然被浓浓的黑色彻底填满,没有一丝眼白,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老周倒吸一口凉气,僵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只手却死死攥住了苏白的胳膊。
那种眼神,根本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
冰冷、空洞,没有丝毫情绪。
这时,李伟忽然轻轻开口:“是,我就是报纸上的人,也是那个学生。可先前死的人,都不是我杀的,我是谁又与这一切有什么关係?”
“你偷报纸这个举动,就足以证明你有问题。”苏白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
李伟嗤笑一声,满脸不在意地问道:“什么问题?我偷报纸,只是不想被人打扰,不想提起过去的事情,这也有错?” “有错没错,你自己心里清楚。”苏白看著他,语气依旧平静,“你看到小男孩时,嚇得大喊『有鬼』,还语无伦次地说『不怪你』,之前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你是在安慰別人,可那句『不怪你』,其实只是你在安慰自己。”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直接刺穿李伟的偽装:“是因为你做了亏心事,你的老师,还有他的孩子,根本不是死於意外,是你害死的。”
“你放屁!”李伟瞬间恼羞成怒,大声嘶吼起来,眼神里满是戾气,“那是我的老师!从我上学起,他就带著我,待我如亲人一般,我敬重他感激他,为什么要害死他?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別在这里血口喷人!”
苏白看著他恼羞成怒的模样,依旧平静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把他们当成亲人,为什么见到你老师的孩子,会嚇得魂飞魄散?为什么不敢直视他?”
这句话,瞬间戳中了李伟的要害,他的嘶吼戛然而止,眼神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