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仰头望著他，一时竟忘了说话。
他怎么觉得这货是在暗示他个子矮？
苏白把注射器揣进口袋：“四处看看。”
老周立刻紧紧贴上来：“你確定咱们俩不是给怪物送餐？”
没有风，杂草一动不动，死寂得瘮人。
苏白语气篤定：“不会。”
“为什么？”
苏白侧头看他一眼，平静道：“你说过你丑，怪物看不上。”
老周：“”我可真谢谢你。
这一闹，老周紧绷的神经鬆了些，不再像刚才那样浑身僵硬。
他鬆开苏白，指著远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试探著问：“你说那里面是什么？”
苏白迈开脚步：“去看看就知道了。”
话音落，人已经踩过草丛，朝黑暗走去。
老周不敢一个人留著，只能咬牙快步跟上，心里把自己多嘴的念头骂了千百遍。
他明明跟得很近，可眨眼之间，苏白的身影就被黑暗吞了进去。
老周喉结滚动，刚要出声，就看见一张脸从黑暗里探出来。
身体隱在漆黑中，只有脸清晰得诡异。
老周心臟猛地一缩，看清是苏白后，要跳出身体的心跳才又落回去。
“老周，快点。”苏白催他。
老周吐了口气，刚要抬腿跟上去，眼角的余光扫到身侧。
剎间，他浑身汗毛炸了起来。
身边隔著两步站著苏白，而在前面黑暗里还有一个苏白。
“老周，快点。”前面的的催促声再一次传来。
老周心里骂了无数句『臥槽』，双手颤抖的在身上摸了起来。
这时，他听到身侧的苏白问他：“找什么呢？”
老周不敢抬头，他说：“我找背包。”
苏白清冷的声音又问：“找背包干什么？”
老周快速抬头看了身边的苏白一眼，看到他慢慢变白的头髮，还有惨白的脸，回话时上下牙还在打架：“我我找条裤子换上。”
身侧的苏白没有说话，目光顺著他不停颤抖的双腿，最后落在了裤、襠中间。
四周太静了，除了老周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前面的苏白催促声：“老周，快点！你快点啊。”
声音里已经慢慢涌出不耐来。
甚至，原本没有动的荒草，却突然动了起来。
不是被风吹，是从根部开始，一点点抬起，像无数只手，缓缓朝他伸来。
老周瞬间炸毛：“臥槽！动了动了动了——！！”
直到这时，后背突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老周浑身一激灵，周身的死寂轰然破碎，耳边的催促声也跟著消失。
他猛地回头，对上一张凑近的脸，嚇得又是一声“臥槽”，连连后退。
苏白皱眉看著他：“怎么了？”
老周惊魂未定，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声音发颤：“你你头髮怎么是白的？”
苏白抬手抹了一下，淡淡道：“是霜。”
怕他不信，又补了一句：“你头上也有。”
老周迟疑地摸了把自己的头髮，指尖一片冰凉潮湿。
他再往刚才的黑暗处看，那张诡异的脸已经不见了。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心有余悸的说：“刚才我他妈差点栽这儿。” 苏白看著他，认真的说：“你刚才一直站在原地发呆。”
老周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简单把两个“苏白”的幻觉说了一遍，后怕道：“还好你拍了我一下。”
苏白眉梢微挑：“之前我也遇到过，你让我去拿那包头髮，说下面藏著饼乾。”
老周一愣：“那你怎么识破的？”
苏白唇角弯了下：“我回『你说饼乾噎人』。”
老周嘿嘿乾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