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物间狭小拥堵,堆砌著一些废弃的道具和腐朽的箱柜。
门扉开启的瞬间,混合著灰尘、陈年旧物和淡淡油漆稀释剂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里面光线昏暗,仅墙上掛著的一盏节能灯提供著微弱的照明。
可金泰妍依然觉得这小小的空间里有温馨流淌。
她穿著白色的蕾丝公主长裙,这套打歌服是为了演唱《back hug准备的,还在试装,收到崔承安简讯通知,她来不及换上便服,便溜了出来。
衣服虽然好看,但顏色不经脏,崔承安找来一张旧海报铺在硬纸箱上,海报上的明星还是同公司的前辈组合sj,金泰妍想也不想就坐了上去。
然后就听著崔承安絮絮叨叨:“最下面左边这一格放著治胃痛的药,旁边是感冒药,右边这些花花绿绿的小药片是补充维c的,我都把標籤贴好了,不会搞混,中间这一层呢,从左到右分別是提神醒脑的小药丸、润嗓的喉片、还有褪黑素,最上面”
金泰妍托著腮,面带微笑听著,崔承安送了她一个小药箱,其实里面那些常备药品助理那儿都有,可她还是很开心,这代表自己在意的人也在意著自己,这比那些甜言蜜语带给她的踏实感可强太多了。
她以为这就是全部礼物,可送礼环节还没结束,崔承安从皮夹克里抽出一支皱巴巴的玫瑰花,俯身递在了她面前。
“努那生日快乐,提前两小时三十五分钟说。”
花瓣隨著他的动作飘落两三片,仿佛在无声抗议——
这压根不是你买的花!
金泰妍捂著嘴,可依然挡不住“吭哧吭哧”的大妈笑从指缝间流露出来。
“康撒哈密达!”
她乾脆放开手不掩饰了,开开心心接过这朵没那么好看的玫瑰花,拿在手里欢脱地摇了摇,有闪光物件掉了出来,崔承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戒指?
金泰妍极力镇定,可依然有一抹红霞在眼瞼下飞速划过。
结婚是肯定不会结婚的,理智也告诉她两个人都没交往,还谈不上送什么求婚钻戒,但不妨碍她此刻心臟怦怦直跳。
崔承安摊开手掌心,是一条银质项炼,项炼上掛著一个小巧的、同样是银质的哨子。
“一日是努那的兵,终生都是努那的兵。”
“狗哨吗?”
金泰妍故作疑惑拿起哨子,放到嘴边轻轻一吹——
呜!
居然真有声音发出,她嚇了一跳,崔承安站得笔直敬了个礼——
“忠诚!”
年下弟弟在极力逗她开心,昏暗的灯光下他坚毅的眼神就这么直勾勾地望著她,像是在说我绝不会背叛你。
金泰妍一手紧紧攥著那支蔫了的玫瑰花,另一只手则握著那枚小小的哨子,怔忡了几秒钟,眼睛弯成了两道细细的、亮晶晶的月牙儿,里面盛满了纯粹而明亮的笑意。
“帮我戴上。”
她仰著脑袋,弯著嘴角,露出雪白的脖颈。
崔承安弯下腰的时候有温热的气息洒在金泰妍的鼻尖,她动了动鼻子,觉得年下弟弟衣服上洗过的味道也很好闻,比香水淡,可刚刚好能覆盖住杂物间里的刺鼻。
“努那,你收了礼物,还欠我一块儿蛋糕。”
年下弟弟的声音也很好听,不低沉不高亢,清澈透亮,有著青春跳动的韵律。
他在她耳边说话,她点点头,忍不住偏头看他。
年下弟弟长得也很好看,鼻樑挺拔下頜线利落,五官立体深邃,眉宇间藏著英气。
“那吃完蛋糕,要不要再上哪儿吃碗拉麵解解腻?”
项炼的绳扣锁好,崔承安笑了起来,露出两个深陷的酒窝。
“呀!”
金泰妍拿39码的大脚踹他,软绵绵的,一点儿也不疼。
“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