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是很好吗?”
李长青有些诧异,
“怎么就梳拢了?”
魁的 “期” 都比较短,青楼培养她们要十来年,但真正出名也就两三年时间,等人们的新鲜劲儿一过,立马有新的魁顶上来。不过上次聊天时,听苏婉自己说,她成为兰桂芳斋的魁也就一年左右,按理说还没到梳拢的时间,
毕竟清倌人赚的钱,绝对比红倌人多得多。
青楼会儘量追求利润最大化,不会轻易让清倌人梳拢接客,
因为接客以后,魁的身价会大跌 ——
以前陪一顿饭,就能要价 50 两甚至 100 两,
接客后就不能陪高贵客人了,而且一次也就五两、十两,差距非常大。
李长青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贾璉对这件事倒是门儿清,滔滔不绝地告诉李长青,
原因很简单:苏婉属於 “读书型” 魁,擅长书画、诗词、文学和四书五经,喜欢这种类型魁的人,往往是文人居多,但文人没什么钱,群体也小,
相比兰桂芳斋歷年的魁,以及其他青楼的魁,苏婉的变现能力弱了不少,
为此兰桂芳斋又培养出一个新魁,
这个新魁叫程蝶儿,擅舞擅唱。程蝶儿一出现,立马抢了苏婉的风头,让苏婉的客人更少了。兰桂芳斋见此情况,准备趁著苏婉的名头还没完全下去,抓紧把她卖个好价钱,这才有了这次梳拢大会。
“多少钱?” 李长青问道。
“底价 500 两,往上竞价,估计 800 两差不多就能拿下。” 贾璉道。
李长青看向贾璉:“怎么,你想参与竞价?”
贾璉尷尬一笑,
“我可没那么多钱,就是去看个热闹。” 说到这里,他嘿嘿笑了两声,像苍蝇似的搓了搓手,“顺便去看看依红姑娘。”
李长青就知道这傢伙另有目的,
“那依红姑娘见一次要多少钱?” “一晚 20 两。”
贾璉说完,眼巴巴地看著李长青。李长青不禁为这傢伙默哀 —— 被王熙凤管得死死的,他连 20 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不过想想,贾宝玉一个月的月钱也就 2 两,
王熙凤的月钱,好像一个月也就 10 两,
贾璉能多到哪里去?最多 10 两,而且这钱还要用一个月,他还真捨不得拿出 20 两银子去见姑娘。
“对了,今晚那位程蝶儿姑娘,还会献歌献舞,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怕李长青不肯去,贾璉又加了一个筹码。
李长青想了想,自己確实好久没出去玩了,出去散散心也好,
兰桂芳斋的正堂里,
丝竹声缠绵婉转,
程蝶儿一身水绿舞裙旋身跃起,裙摆翻飞如蝶翼振翅,一曲《霓裳羽衣曲》唱得珠圆玉润,引得满堂喝彩。
不得不说,
这位新魁確实漂亮,唱歌跳舞的衝击力更强,也更吸引有钱人。
老鴇上台笑著说道:“这就是咱们的新魁程蝶儿,今后还望大家多多捧场!不过今天是咱们苏婉姑娘梳拢的日子,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帘幕轻挑,苏婉款步而出,
藕荷色罗裙衬得她面色愈发苍白,鬢边仅簪了一朵半开的白梅。见了满座宾客,她眼帘微微垂下,连福身的动作都带著几分疏离的哀伤 —— 显然是在为自己即將迎接的未来难过。
隨后开始竞价,
竞价的场面有些冷淡,
只有几个文人举了几次牌,到七百两时便没了声响,
李长青想了想,举起手:“八百两。”
周围人看了看他,再没人举手。老鴇立刻笑开了,说道:“恭喜这位公子,摘得我家苏婉姑娘的头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