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灰的残响朝向艾伊流入,为他转述眼前这个a07的来歷。
“辉光之镜雏形的创立,大概是一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灰庭还没彻底完成,不仁之王也还未诞生,我作为一个民间神秘学者在远郊游盪,积累创教的资本。”
狐狸用自己的视角回忆道:“也差不多是一年以前,那时候我刚刚来到远郊,在例行敲诈那些派阀的过程里,在一家销金窟里发现了她。”
第一视角的画面映入眼帘:
一年前。
远郊,瓦伦夜洞。
一个销金窟。
“大人,离您上次收保护费————才过去了一个星期,可不可以再宽裕两天?”
夜洞的理事人卑微地开口,又小心翼翼地陪在眼前这个看似娇小人影的身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个疯子,连名字都没人知道,只称呼自己为“灰先生”的神秘人。
—不知道来自何处的怪物,一来到远郊就覆灭了当时雄极一时的领头派阀,却又没有宣告自己的力量,而是游走在远郊的各方势力之间,充当一个恐怖而无形的影子。
面对他毫无规律的来访,所有派阀都苦不堪言,但也没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別害怕,我只是隨便逛逛。”
陪著灰先生,理事人走遍了整个销金窟,向他展现了深埋在远郊深处的黑暗而在这里最下层的“接待所”,一路上沉默无声的灰先生终於又一次升起了兴趣。
底层接待所很潮湿,到处充满了一股淫糜的气味,空旷的房间除了一张床几乎没有任何摆件,另外一边放著几个铁笼子,还有笼前被刻意挖掘出的一条食漕,像是饲养牲畜的隔间。
“你们这有因丘种?”
灰先生指著角落里的黑影,声调微微扬起,隱约显出一分惊奇。
地面上有已经腐烂的肉糜,带著还没有完全凝固的漆黑污血,黑暗中,好像有什么软体活物撞击在铁栏上,又很快陷入沉寂。
一具完全看不出人形的轮廓,倚靠著铁笼紧紧蜷缩著,蠕爬在排泄物和污秽的混合物里,无知觉的抽动著。
灰的眼中没有更多情绪,他只觉得有趣:
求生欲是最最基础的欲望,而我那个时候,透过那具千疮百孔的躯壳中,窥见一抹明明即將消逝,却又还无比璀璨的灵魂,像是深暗中的萤火虫一她以完全没有意义的姿態挣扎著飞舞,脆弱到仿佛一触即碎,却又奇蹟般將生命凝固於死亡前的一刻。
“这只,多少钱?”
灰指了指被关在笼子里的那坨烂肉,轻声道。
“送给您!大人,就这个东西,怎么敢问您要钱————”理事人喜上眉梢,似乎是终於找到了这位大人的爱好,赶紧招呼下属把这个不成人形的因丘打包起来,送给了灰。
“只是前一位客人——行事的时候激烈了点,她的状態估计不太好,还能活多久也说不准一大人如果你喜欢这款,隨时可以来找我们的主负责人,因丘种,我们这里的货源还是不少的————”
灰根本没听接下去的话,他沉浸在兴奋里—
不管这份求生欲之后会演变成什么恐怖的东西————復仇也好,渴慕也罢,反正对於我而言都是如此的无害,於是,因为好奇心,我想看看属於卑微者的极限。
灰:所以我带走了她。
播放的记忆结束,回归现实。
灰继续陈述著:“因丘,巢都的人外之族群,完全兽化体徵让他们普遍遭受歧视——还不只是社会地位的轻贱,由於畸变基因的影响,他们的心智结构较之常人更加脆弱,容易失控,智性开发程度不到平均值的70————”
“这也就代表著,除非进行人体改造,否则,因丘族几乎无法从事任何需要智性参与的工作,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