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到生命的终点——如果我还能活多几年,我们就一起去伊苏的每个角落旅行,你要带我去坐火车,坐飞行者1
號————”
“不过————在这扇翅膀被完全摘掉,而且不留下后遗症之前,我不希望再有人忍受阿格迪乌人的痛苦,所以————”
下一句话,安妲的声音又一点点变小。
“不可以————有孩子。”
艾伊沉默著点头,不对—一是摇头!
“你个小傢伙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谢谢你————”
安妲没有给艾伊再多一句话的机会。
她转过身,迈开轻盈如风的脚步。
—时间就要到了,走向伟大的新生!
—天神的骄子啊,你,上主的苗裔!
—看呀,那摇摆的世界负著苍穹。
—看那大地和海洋和深远的天空,看万物怎样为未来的岁月欢唱————
—我希望我生命的终尾可以延长—
—无论是得到拯救,还是被见证的方式。
“依上主的赐福。”
少女欢歌著,向著那片天空的方向奔去。
“我会在盛目阳光之下迎接未来!”
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
艾伊一个人站了几分钟,又呆呆的坐回原地,他沉默片刻,轻轻合上手里只剩下最后几页的《天空的故事》。
他眯起眼睛,轻嘆一声。
倒数第二卷,记录了关於这个世界的诞生。
“世界本是疏鬆脆弱而千疮百孔的:灵性,物质,时序————全部的旧世界在池液中溶解—红液曾被认为是污浊,红池曾被认为是永恆的虚无。”
“直到原初四者的立约————”
艾伊回想著记忆里的內容:““穹”的主人是第一位有翼者,也是最古老的四者之一,他既是风,也是涡流,云雾与迴响—一的形象是一只微微展翼便足以包裹万物的巨鸟,的羽翼是世界的胎膜,是天空本身,足与大地对齐的无垠。”
“在那之后,位居“上”的风与光,位居“下”的蜜与木分別成全了“上”与“下”的稳固,从而奠定了新世界的形骸——將“物质主义”从浑浊的池中赎回,这便是“溶解”后的第一个纪元,属於生命的纪元。”
“嘖————”
艾伊捂住脑袋,混沌的思维让他几乎很难再思考有关“世界”这么庞大的概念,阅读已经成为了一项困难。
—就还剩下几页————应该来得及看完吧。
现在是安妲那边更重要。
想了想,他把典籍丟进挎包,把另一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那个孤僻小姑娘背在肩上,然后远远跟在那个身影的后边走去。
飞鸟峡,试练之地。
枯瘦的人形如一副鬼影般佇立在悬崖边缘—一这处陡峭到极点的峰峦底下没有任何的实体结构作为支撑,是一块位於山石中心的飞地,普通人別说站在这里,即使是远远看过来都会觉得揪心。
“卡戎冕下。”
背生骨翼的骨雕在卡戎身旁轻声道,“飞鸟之鸣已经奏响————是时候了。”
他眼中携带的是狂热一这只骨雕从外表看起来早已成年,很明显,他是后天的“受拔擢者”,也是上主教通过收割那些无利用价值的有翼者,而为自身堆砌的底蕴。
这样的骨雕可不会知晓自己的寿命已如风中残烛,他还在享受著自己日益升华的体態他已经瘦的不成人形,他轻的像是一把碎鸟骨。
但即使是知道了濒临死亡的后果,或许他反而会更坚定也说不准阿格迪乌人厌恶可以站稳在大地上的形骸,所以死亡也可以是一种飞升。
卡戎要比这些人“聪明”得多。
他已经很老了一一因为他当了很久很久的无翼者,他保持著健康的姿態,守望一批又一批的“短命鬼”,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