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说出这句话了。
两只鸟的目光在一瞬间就发生了某种变化,虽然在下一刻就骤然淡去,但狐狸还是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发出无声的悲鸣。
-被长翅膀的大姐姐当成猎物了(悲)。
突然,一直在仔细观察著狐狸的渡渡突然轻笑出声,又很快切换成古怪的表情,像是在忍著笑意。
“干嘛?”娜娜瞪了她一眼。
“什么一模一样?”娜娜坚持不懈的追问著,最后得到渡渡一句轻快的回答。
“像是被拋弃的小孩子一样。”
“”
-呆板,麻痹,封锁,受缚而陷於空洞,是这样吗?
狐狸听著两人的对话,嚼著娜娜塞到自己嘴里的“奇多”,不可置否。
-或许是的。
下城的生活总是很枯燥。
在繁忙日常生活的夹缝里,狐狸去“伸翅膀便利屋”的频率也越来越高,这里已经成为他第二个家,下班就像劳累一天回到窝里一样。
那天,狐狸在喝了点酒有点上头,无意间的拋出这样一个问题:“娜娜姐,你是怎么从底巢爬上来的?”
“唔,当然是用翅膀飞吶。
“不是说鸟类性徵的翅膀,是没办法让人飞起来的吗?”狐狸很明显思维能力不在线,没分辨出这是一句玩笑,呆傻道,“那你的亲人呢,你一个人来下城,他们不会担心吗?”
“噗嗤”娜娜嗤笑一声,然后摆摆手,无所谓的开口道,“我有个爹,出生就不见了的妈,还有一个哥哥老爹死了,火併的时候被流弹打碎了头盖骨,后来我把他的骨灰烧掉做了枚骰子,但也没见保佑了我什么,还经常投出来一点——哥哥嘛,估计也死了吧,我不知道。”
狐狸呆滯片刻,然后轻轻道:“抱歉。”
娜娜懒得跟他计较,继续擼他的尾巴,而狐狸也是在漫长的沉默以后,突然拋出第二个问题:“娜娜姐,你以后要去哪里?”
娜娜的翅膀轻轻扇动一下,重新归於平静,她轻笑著开口:“当然是继续往上飞。”
“往上飞飞去哪里?”狐狸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黑漆漆的穹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更高的地方,更靠近天空的位置。”
或许是上城,或许要更高。
“我要去到一个,只要抬起头,就触摸看到天空的位置”
娜娜的声音很轻,变得比风还要微弱,却比更多东西还要坚定。
“无论我来自何地,无论我將要去往何处每个长有翅膀的人们都知晓一个道理,地面不是鸟儿的故乡。我们生而有翼——无论残缺与否,它都是永远朝向上的轻盈。”
她玩弄著狐狸的耳朵,用手指压弯它们,再看著大耳朵很有弹性的跳起。
“哼哼,我们和你们狐狸不一样!”娜娜听起来很自豪,昂首挺胸道,“世界的引力,对飞鸟而言是向上的,高处才是我们该去到的地方!” “那我呢那我呢?”一旁的渡渡突然插入这个话题,她用开玩笑的口吻嬉闹道,“你飞上去了,那渡渡姐怎么办?我也可以飞到那么高的地方吗?”
“哼”鸟和狐狸两人在同一时间呆滯了一下,但娜娜很快就鬆开狐狸,朝沙发上的渡渡扑了过去,报復性的开始挠她的翅膀根,轻笑道,“我翅膀有力气,等我飞上去了,肯定把渡渡姐也接上来,嗯可以把狐狸也一起接上来,到时候我们三个继续在天上开便利店!”
“那名字就不能叫伸翅膀便利屋了”
“…要不叫伸爪爪便利屋?”
畅想未来的吵闹,还有遗忘世界的痛快。
“我见到过。”
那对金红色的羽翼微微上扬,每一根羽毛都被保养的很好,它们在透明的质感中熠熠生辉,色彩比血液还要明亮。
“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