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的態度来看——吃饱发展红利的伊苏公民,对自己的家园高度认同,对身份无比骄傲。
不过
艾伊又打量起四周——眼前一望无际的农田与工业化可沾不上边,充满了土生土长的旷野气息。
高速发展的时代也不是处处辉煌,世界这么大,总有荣光也无法触碰到的边边角角——当“对內改造的收益效率远不如对外开拓”,就会有一部分陈旧之物成为累赘,无法跟上前进的轨道,化作国度的腔中息肉。
比如不远处的那座村庄。
距离锈村已经越来越近,从亚伯兰身上也很难扒出更多信息,艾伊默默停止了诱导,然后在正式开启主线之前,检查一边自身现况。
——作为歷史的参与者,扮演著“罗得”,他只要张口,就能很轻鬆的敘述出自己想传达的意思,又能够直接听懂当地人的语言。
罗得是一个身强体壮的年轻人。
又按了按自己胳膊上的腱子肉,艾伊得出这样的结论。
然后是隨身物品,他依次摸到了背包里的一些手记,是罗得带来做记录的薄本然后是腰袋上掛著一把薄若无形的匕首,一柄轻若无物手枪。
这是入梦前特意带在身上的短匕和静謐,它们也跟进来了。
还有。
艾伊抬起右手,看到中指上戴著的一枚戒指,果不其然,环也在。
誒
艾伊若有所思——
准则没被禁用,装备也全,可能遭遇的事件还都没有神秘力量的参与
这怎么输啊?
艾伊觉得稳了。
所以,这就是游戏里所谓的“观影难度”,让自己放开手脚大胆浪的意思。
只管持续前进。
步行了十几分钟,当又经过一个拐角,那些半身等高的稻穗终於將遮挡住的视角释放,身前茂密的杂草开始朝著同一个方向的倾斜,直到一条模糊的道路出现在脚下。
踏行过的足跡愈发繁复杂乱,终於出现人类频繁活动的痕跡,两人或许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直到此刻才慢慢匯行到“锈村”的主道。
路途开始变得宽敞,开始有车軲印子出现在潮湿的泥坑,各种动物的嘶鸣此起彼伏的从远方响起。
这里给人的既视感像是十五世纪末的欧陆,对比刚才亚伯兰口中描绘的工业文明,像是隔距著一整个时代。
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亚伯兰拽著艾伊躲到路边,下一秒,马车从两人身侧驶过,后面的货箱铺了一层似乎是生皮的硬毛毯,阻挡著阳光,隱隱露出底下被晒乾,表面凝固著血渍和油脂的动物皮毛。还有特地分出来的一块空间,堆放著粗麦麵包,盐渍肉,还有乾鱼货和小袋装的香料。
坐在前面的无面商人举手表示谢意,又似乎注意到两人不寻常的打扮,稍微放慢了一点速度。
“客人?”他指指艾伊和亚伯兰,一字一顿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眼,伊苏官方语里带著很重的口音,只能勉强听懂,“欢迎,客人。”
他现在应该是笑著的,可惜艾伊看不出来无脸人的表情,只能参考亚伯兰的反应回以善意。
“就这条路,直走,很快能到,大家会很高兴,我们都喜欢客人”
又给两人指完路,这个好心的大叔才挥著鞭子离开。
等到人家走远,艾伊摇晃著脑袋假装感嘆:“这里的村民,看起来很友善嘛…不像会是坏人。”
“还是得小心。”亚伯兰轻嘆一声,闷闷的回道,“前段时间的深野突然冒出来好几个邪教,那些傢伙都是会吃人的疯子,虽然经歷了清剿,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漏网之鱼藏身在村子里。”
“嗯”
我巴不得有人来找麻烦。
心里和嘴上答应的不同,艾伊默默点了点头,脚下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