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啊,她从那场宏伟之灾的中心区域活著爬了出来”
第一时间没有去看翠的表情,八卦者並未察觉少女此刻呆滯的表情,自顾自的继续道:“听说啊在这场灾难发生之前,维sir就已经动用了执行官的终极权限,不顾仕途,强行呼叫了休謨树的支援,给上头那边增加了反应时间,才让灾难最终没有失控。”
“所以维sir被接回来基金会之后,刚修养好就去了上城进行事件调访,今天才回来下城,听说委员组对她的表现很满意,指不定就要不顾资歷,破格升上决策层”
八卦是人类传递信息最积极的媒介,那个小职员说完这一切,又砸了咂嘴:“嘖,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决策层,以后说不定就要叫维部长了想想就羡慕。”
“可惜,这位大佬傲的离谱,平时基本不理人,她自己也是从上城来的大小姐,我们也都攀不上线——翠sir您认识她吗?”
当然认识。
翠不经意间露出一抹苦笑,她垂下头,不让眾人看清自己眼中的黯淡。脑袋颤动两下,甚至让人看不出是点头还是摇头。
即使拥有特权我也还是没能与你站在同一级台阶吗?
少女深吸一口气,憋在喉咙口,久久不吐。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刚来到下城的第一天,基金会就遭遇了百年一遇的宏伟之灾,而人事档案尚未交接的翠被卡在入职流程里,没有被派发任何任务,因祸得福避开了这场灾难的中心。
或许是好运气。
在入职以后的半个月来,翠也试图寻找维尔汀在这里留下的痕跡,但得到的相关回復都是“怪人”,“傲慢者”,“摆一副臭脸不知道给谁看”一类的恶意评价。
她在那个时候会產生一股莫名的“快感”,这是毫无道理的愉悦——仿佛听到有人说维尔汀的坏话,会给她一种抚慰:那个曾经骄盛夺目的天才,好像没有那么的光鲜。
但只有重新看到那个银髮的少女,翠才能记忆起她的轮廓——她是永远孤立於高台之人,用比琥珀还要沉重坚固的眸光俯视眾生,讽刺著世界的卑微与妥协。
她的眼神依然傲慢锋利,生命如蔷薇鲜艷动人。
环境没能改变她。
真好。
翠在心里道。
“不像我。”
她不需要被裹挟著行走她脚下踩踏著的便成为道路。
翠突然从阴影中抬起头。
只有再看到那个身影,少女才隱隱理解了一部分自己心中的鬱结,她此刻品尝著自己的矛盾,那颗被蛇毒麻痹了数年的心灵终於又一次活络起来。
翠做出了生命歷程中最勇敢的一次行动。
“维尔汀!”
她对著几步外,朝自己走来的两人微微躬身,然后轻轻往前迈出一步,用不卑不亢的姿態站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维…维sir”
少女应许的停在她跟前,翠感觉自己的呼吸里混杂进岩浆般炙热的温度,她的眼前正在起雾,朦朧的视线几乎没办法看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
声音微微颤抖,但还是从喉咙口挤出:“维sir,我是新来的执行官,听很多人都说,您的工作能力很强为了能胜任这份职务,我希望能跟在不,向你乞请教一些,有关工作上的细则,请问您有时间吗?”
翠剧烈跳动的心臟已经冒到嗓子眼,少女发出无声的悲鸣:
能不能认出我?
现实是很沟槽的。
维尔汀的目光停留在面前之人身上仅仅一瞬,便露出標准的职业笑容:“抱歉,我现在很忙。”
和翠的扭捏不同,也没等她的回应,维尔汀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又拉起艾伊,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果然还是失败了吗
一时的勇气或许就要诞生一辈子的內向,在眾人错愕的目光中,翠死死压制住发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