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的伟力於穹顶中落下,萃变凝固到极致的神秘之质,同时倾泻於现世与红池。
巨构运转,降下破灭的威仪。
光线都在这条漆黑通路中层层湮灭——当黑芒沉入被封锁的铁幕正中,一阵横兀的无形衝击从池中翻涌,伴隨灭绝令的留痕直直穿入骄阳的主体。
几乎掀翻帷幕的轰鸣响彻大礼池,像是有滚烫的铁球没入坚冰。在滋滋作响的溶解声中,灭除了一切阻碍的灭绝通道,在大日中心留下一个贯穿的空洞。
日冕上蒸腾起辉光的残渣,撕裂的嗡鸣同时响彻整座巢都,似是悽厉的哀嚎。
圈禁於铁幕中的影响,还是在灭绝令与大仪式的双重伟力中泄露,溢出隔绝现世的封锁层。
下城的深夜,无数人在冰冷与不安中惊醒——刺目的辉光烙印於眼前,冻结他们的意志,渗入他们的颅液。
那是如冬日般森寒的光,是从大日伤口中喷溅出的血。
它受伤了。
远空之岸,银河与大星的碰撞仍在僵持,但胜利的天平正向著基金会的一方倾斜。
空中的那轮大日终究只是从骄阳之血上留存的残影,即使强大,却也只是无根之物,它所司掌的准则已经跌落,得不到池底的红液供给,在基金会不惜代价的打击中,即使是太阳也终迎破灭。
大日正在开裂。”
“它要碎了。”
“要贏了”
坚守於铁幕的最边缘,眼前咫尺之距离,就是几乎要击碎世界的灭绝令现场,年轻人擦了把头上的细汗,沉沉呼出一口浊气,將胸间的悸动狠狠压下。
休謨树虽然已抵达算力极限,但依然坚挺——封锁协议佇立於残败的大地之上,即使几次都摇摇欲坠,但还是如一面神墙隔绝著灾害的影响。
“我们还在大礼池中击坠了太阳终於是没让这玩意浮上现世,老大们还是牛逼啊!”
同事已经准备开香檳,“叶哥,我们成功活到天亮了,还是在这种一线岗位上坚守!这回去不得狠狠升职加薪吶”
一刻的寂静,高级技师並没有搭话。
“有哪里不对”
叶芝面色凝重,观察著那些复杂的数据,眉头越皱越紧,喃喃自语道,“仪式场没有消散,未知的大仪式仍然存在”
“可明明我们已经击碎了它的主体,为什么”
仪式学是一门很深奥的大类学科,它复杂繁琐,入门难精通难研究更难,属於公认的天坑专业之一。
但即使是认识最浅陋的仪式学徒,都知道一个道理:一场完整的仪式,在其主位的核心被破坏掉之后,就像报错的代码一样,根本无法编译出结果。
太阳被击坠了,大仪式却还没有结束
这说明什么?
下个瞬间,他突然反应过来,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心悸,“只可能,升起大日不是仪式的目的,甚至不是核心所以,这只是仪式的一环!”
这样的话
他以最快速度对著权限通道咆哮:
“监测员131號匯报:还没结束——”
下一刻,拨出的通讯被爆发的震盪撕裂,叶芝看向远处沉没的破碎大日,目眥欲裂。
已经来不及了。
“我確实没有说过这场大仪式,是为了重新升起骄阳。”
不同於基金会那边的焦头烂额,目睹大日被击落的灰,看起来依然无比平静,他半眯著眼睛,正於红池中漫步。
他口中有辞:
“曾有沐光者预卜…骄阳必將重新悬於高天,祂会从一片血色中升起,既无鲜血的顏色,亦非夜晚的时辰”
“尊崇拂晓的卜告,我已在巢中高举大日。”
他似在颂唱诞於辉光中的曲目,音调高亢,表达的意思却又一转,流露著无上的傲慢:
“可祂若不遵循我的意志,那便毫无意义。”
“那轮升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