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在这个各怀鬼胎的队伍里,出了一只不靠谱的內奸狐狸,先是充当带路党,把几人誆骗来鸟不拉屎的居民区,回收生编硬造出来的遗產
结果现在一眨眼,狐狸自己不见了。
琳就这样气鼓鼓的走了一路。
还有这种队友?我马上举报!
“好烦,好生气,好想找人骂”
不过,在瞥了一眼旁边的维尔汀和夏洛克之后,琳突然感觉自己也没那么生气,至少还不太敢拿他俩撒气。
她不敢打扰看起来严肃兮兮的维sir,只好小心翼翼的拍拍夏洛克,“老哥,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出去?”
“快了吧”
夏洛克照例跟在三人小队的末尾断后,目光看向最前面的维尔汀。
少女此时紧皱眉头,一声不吭,默默走到一扇虚幻的雾门跟前,將手掌轻轻覆在门上。
“开启术”
启之准则的力量没入灰雾,微光绽放,门扉瞬息被洞开。
眼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房间,里面的结构与他们所处在的空间一模一样,
和前十几次还是没什么不同。
琳肉眼可见的沮丧,但维尔汀却突然振奋起来——作为门庭的学徒,一切门与通道的洞启者,她能从周围的环境里,察觉某种细微的变化。
“这些雾气的力量正在减弱”
她確信道,“我们已经快离开这座宅邸的核心区域了,很快就能摆脱这个该死的地方”
“那…艾莲和涅呢?”
琳举起一只手,弱弱问道。
虽然在心里骂了那只混蛋狐狸一路,但琳其实也有点担心,那个神神秘秘的傢伙也没告诉过其他人来这里的目的,鬼知道他会不会自己翻车
没找到人,终归是不太放心。
“他们两个”
维尔汀眼中闪过一阵恍惚,“先等我们出去——这所宅邸里的雾气屏蔽了智库,只有离开这里,我才能呼叫基金会的支援。”
夏洛克安慰著琳:“放心,虽然维sir去年在体制內的总评倒数第一,但她其实是个好领导加正义的伙伴——绝对不会拋弃同伴。”
维尔汀朝后面竖了个小指,嘴里轻骂道:“別贫嘴,我就你一个下属去年要不是你给我恶意打低分,把我下级评价』一栏的分数毁了,我也不至於被监察办拉去喝茶,他们还以为我非法扣押属下工资”
临近脱困,原本沉重的气氛一点点欢脱起来,两个老油条的拌嘴,也確实缓解了一部分琳的压力。
她看著维尔汀又一次抚上房间的雾门,眸中启相流动——
“开启术”
雾门散去,一个灰濛濛的空间出现在三人面前。
“成功了?”
琳往前一步,扒拉上门框,三个脑袋一起从门边探出去,小心的往里面打量。
不再是那个重复循环的房间,取而代之的是一处庄严典雅的礼拜堂,雄伟的白柱佇立於两侧,头顶是彩色玻璃穹隆,反射著未知来源的微弱烛光。
“看起来不是室外稍等。”
银芒闪烁,尖锐的嘶鸣向著门的另一侧爆发——
又在下个瞬间被无处不在的灰雾吞没。
…
“怎么感觉…这些雾气更活跃了。”
维尔汀压了压礼帽,渗出的冷汗浸湿了帽檐,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与其说是离开了诡异宅邸的核心,倒更像是来到了更深入的地方。
这是哪里?
灰色调的死寂中,维尔汀可以清晰听见自己心臟跳动的声音,她很少有这样的情绪——比起不安,似乎更接近恐惧。
我这是怎么了?
少女紧紧按住自己的心口,她总觉得自己的器皿发生了某种异化,变得与玻璃一样透明。她的红液开始毫无规律的流动,像被什么东西挤压著空间,那些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