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物,也在红池中得到应许的存有之证,化作真实存在的种族。”
“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个已经被世界忘却的真相——”
门把字號放的很大:“在圣巢,绝大部分智慧生命在大眾化的语境里继承了“人类”的身份,但自那场宏伟之变往后,纯粹的“人类”其实已经灭绝了。”
“灭绝了”艾伊一愣,怔怔追问道,“那我们是什么物种?”
“心之准则的那位顶点陨灭之后,物种的概念也已经溶解殆尽,化作池中之液,如果要归根究底地去归纳——大家都只能被称为“类人””
类人?
对,类人。
门扉郑重道:“无论你的上一代直裔拥有著什么样的身份,体內流淌著什么样的血液,在繁衍子代之后,这些东西都无法被完整的传承下去。”
每个新生儿的性徵都是隨机的。
“胚胎发育的过程,就像是在一片“原始汤”里游荡,未知的生命方程作用在后生代的基因之序列上,將“人”作为主体,胡乱添加著各种各样的隱形或显性因子,所以,你能看见的每一个个体,或多或少都有著“人外”的部分外貌。”
即使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董事和总管,他们也不能確保自己的子嗣会继承到那一类特徵。
“所以,才会有“宏圣巢泛种族互助联盟”这种畸形派阀的出现——在血缘与基因都无法信任的巢,能够建成“社群”的“人际纽带”只剩下利益关係。上城的每一家巨企或派阀,都是忽视了血缘,完全以利益为主体构成的共荣集团。”
“原来如此”
艾伊怔怔道,他突然想起之前在网上刷到的新闻,关於性徵歧视与种族平等——
这几年的巢,性徵平等的口號越喊越响,杜绝体外性徵歧视的活动也愈演愈烈。
但在大多数情况下,距离“人形”越远的类人种就越容易被当做“野蛮”和“非人”的象徵,重度性徵种就是会遭遇到更加麻烦的处境,而轻性徵种很自然的就会得到友善的对待。
“慢慢的,失去了“心”的世界,就如那座曾被铸起却遭受诅咒的通天高塔,不断被摧毁而再也无法修復,直到成为分化与纷爭的象徵”
“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场变故?”
准则这种伟大之物,竟然也会破灭。
艾伊感到毛骨悚然:
这种稳固到极点的事物,在这个世界也会面临死亡,就像是自然规律被篡改,物理定律崩塌一样,荒诞却也真实。
这是无法抵抗,也无法理解的灾变。
他轻声自语:“这就是涅在第一次见面时候,告诉过我的东西。”
没错——
“这就是咒缚。”
门扉肯定道:“只有准则跌落,司辰更替的巨变,只有给世界这个无垠之物留下的深刻伤疤,才能被称作咒缚。”
艾伊感觉自己又有点炸毛,不安追问:“心之司辰为什么会死?祂是怎么死的?”
“”
“我无法为你详尽的描述那场盛宴——最古蛾虫寻觅著“糜烂之心”的腐臭味,就像追逐辉光一样敏感,为了不被它灵敏的触角嗅到,我无法將其完整灌入你的红液,只能向你转述从那场宴会里流出的秘闻——”
门开始轻声转述,於是有腐烂气味在空气中浮出:
“司握存续与生衍的大母,曾是一棵贯穿母河与天空的高大乔木,祂自奶与蜜的起始之地生长根须,於是其汁液也沾染香甜。树从不宣称自身的宏伟,即使树比大地更为无垠。祂曾是红心,后又是神木——祂也会回忆起万类共生时的昌盛,那段树承载眾生,稚子品尝树日晒的表皮內流淌著的甜腻膏蜜,生命存於树的枝冠间嬉闹的时光”
“其名:“弥母”。”
秘闻在艾伊的器皿间流淌,化作红液的躁动。
腹间的薄翅没有受到召唤便生长而出,